就连那些朝廷大臣也不知道齐王为何这么兴师动众。
东宫太子府。
太子陈乾正与几位心腹在东宫偏殿议事,议题无外乎是如何巩固储位,平衡朝局,以及应对近来风头渐盛的齐王陈璟。
他身穿杏黄常服,倚在软榻上,听着詹事府詹事王缙、太子洗马周文渊等人的禀报。
“齐王殿下近日确有些不同以往,不仅在长公主府处置了驸马换子案家事。”
“更是被陛下委以稽核京畿营缮采买的重任,赐王命旗牌,权柄颇重。”
周文渊捋着胡须,语气谨慎。
“且臣听闻,赐婚韩国公府的圣旨也已下达,不日齐王便要下聘。”
太子陈乾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淡淡道。
“七弟往日荒唐,近来倒是开了窍。”
“父皇宠爱,给予历练,也是常理。”
“韩国公府哼,倒是会选。”
他语气平静,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韩国公在军中有些根基,且素来中立
如今被拉拢到齐王一边,无论如何都令他感到一丝威胁。
王缙接口道:“殿下,齐王年轻气盛,骤然得此权柄,怕是容易行事过激。”
“但那京畿营缮那摊子烂账可不是那么好查的,不是时间久远,就算是要查也得有人配合才行。”
陈乾冷笑一声。
“没错,户部、工部那些官员都是孤的人,孤不让他们配合,谁敢去帮忙查账?”
“七弟这个烂摊子也只能砸在手里。”
“届时等户部尚书刘荣一致仕,就推举郭潇上位,那以后大雍的钱袋子就是孤的了!”
只要这件事情陈璟办砸了,他就派人参陈璟一本。
到那时陈璟就失去了父皇所有的宠爱!
他是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受父皇宠爱,皇位也必须是他的!
王缙和沈文渊相视一笑,齐王虽聪慧,但根基浅薄,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不过就算这样,孤也必须让孤的好七弟长点教训,孤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伸手碰一下!”
“王师交代给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缙被太子森冷的目光注视着,心中微凛,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成竹在胸的阴冷笑意,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回殿下,事情已安排妥当了。”
“好,等明日就参老七…”
话音未落,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东宫属官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脸色惊惶,也顾不上礼仪周全,急声道
“启禀太子殿下!不好了!齐齐王殿下他”
陈乾眉头一皱:“慌什么!齐王如何了?”
那属官喘了口气,快速说道。
“齐王殿下齐王殿下刚刚率领三百齐王府亲卫,全副武装,出府而去!”
“看方向,似乎是往城西崇义坊、城南方向去了!”
“据沿途眼线回报,齐王亲持龙泉宝剑,备了囚车,杀气腾腾,沿途百姓惊惧避让!”
“什么?”
太子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三百亲卫?囚车?他要干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陈璟这绝非寻常举动,而是要以雷霆手段直接抓人!
“可知目标是谁?”
太子急问。
具体具体尚不清楚,但崇义坊多是官员宅邸。
“难道真让老七查出什么了吗?”
“不行,孤得去见父皇!”
这事由不得太子不重视,那些钱他可是占了大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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