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安静了一瞬,几位公子沉吟。
李墨渊思索片刻,起身朗声道。
“夜雨偏催新笋生!”
柳公卿赞赏道。
“妙啊!”
“新笋生对残花落,于暮春哀景中另辟生机,转折自然,意境顿开,颇见巧思!”
柳文卿的赞赏刚落,席间气氛正是和乐融融。
徽州公主陈琳笑吟吟地环视全场,目光在女宾席的轻纱上停留片刻,声音清脆地说道。
“方才对了两轮,咱们男宾这边的才思,诸位姐妹可还看得过眼?”
“不如,也请几位姐姐出题,考校考校他们如何?”
她这话一出,女宾席那边先是传来一阵低低的娇笑和私语。
片刻,那位坐在王清寒身旁、身着鹅黄衫子的活泼贵女被推了出来。
她红了脸,却也不怯场,略一思索,吟道。
“那那小女子便献丑了。”
“我出的上联是荷叶露珠,似掌擎珍珠,未粘尘染。”
此联描绘荷叶承露,晶莹剔透,比喻也算新奇。
男宾席这边略作沉吟,一位与柳文卿交好的蓝衫公子起身对道
“石榴花果,如杯盛玛瑙,不沾污泥。”
“石榴花果,如杯盛玛瑙,不沾污泥。”
虽不算绝妙,倒也工整应景,赢得了些许掌声。
几轮轻松应对后,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王清寒和谢扶摇身上。
这两位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而且还都是王妃。
陈琳直接点名,带着促狭的笑意。
“清寒姐姐,你可不能藏私。都说你是咱们京城有名的才女,定有好脸藏着。”
王清寒被当众点名,举止端庄。
她起身,向主位方向盈盈一福。
“公主殿下过誉了,既蒙殿下点名,妾身便想了一联,权当抛砖引玉。”
她略顿,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庭院中被月光和灯火映照的海棠,轻启朱唇。
“月映海棠,淡妆浓抹总相宜。”
此联一出,席间便是一静。
李墨渊捻须点头:“王姑娘此联,巧思暗藏,化用无痕,甚妙。”
柳文卿也道:“须得下联既能与月映海棠之景相配,又能承接淡妆浓抹之喻,更需总相宜那般浑然天成的气度,不易。”
男宾席几位才子皱眉思索,一时竟无人立刻应答。
这联看似清雅,实则绵里藏针。
陈璟端起茶杯,目光隔着轻纱落在王清寒身上。
她正微微垂眸,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并不在意是否有人能对上。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清冷、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声,从女宾席更靠角落的位置传来。
“风摇竹影,疏密浅深皆有致。”
众人讶然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晋王妃谢扶摇。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坐着,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念出了下联。
李墨渊眼睛一亮,低声道。
“妙!以风摇竹影对月映海棠皆是以自然之物对自然之景。”
“这在意境的浑然天成上,可谓异曲同工!”
林臻也微微颔首。
“王妃殿下此对,不仅字面工整,更难得的是抓住了上联那种对不同风姿皆能欣赏、皆觉其美的神髓。”
“竹影摇曳之态,确实别有一番风致。”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向存在感稀的晋王妃,竟能在王清寒出题后,如此迅速且精准地对出下联。
王清寒也微微侧目,看向谢扶摇的目光中带着惊讶。
陈璟也是惊讶,不过他惊讶的是林臻这小子还点评上了。
难道他也好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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