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所拿之人,皆有不法实据,朕已命有司接手续审。”
“亲王亲卫,本有拱卫京畿、纠察不法之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何来‘擅权越职’之说?”
“至于惊扰朕看京城近日气象清明,坊间并无怨,反倒是对清除蠹虫拍手称快者众。”
“爱卿身为官,风闻奏事是其本职,但也要察实情,明是非,莫要捕风捉影,徒惹纷扰。”
那官冷汗涔涔,连忙伏地。
这不对吧!
就这么轻易的揭过了?
齐王怎么变得这么受宠了?
“臣臣愚钝,陛下圣明!”
雍帝不再看他,转而议论其他朝政。
太子陈乾气的牙痒痒,父皇当初找他,让他将八十万两白银还回国库。
京畿营房修缮采买的事情就当没发生。
他也只能将那八十万两还了回去,但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今日就让一名御史弹劾齐王,但没想到
“父皇竟然如此偏心!”
散朝后,官员们鱼贯而出。
陈璟正欲离去,却被一人叫住。
“齐王殿下留步。”
“齐王殿下留步。”
陈璟回头,只见一位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礼部尚书范廷玉。
“范尚书。”
陈璟拱手为礼。
范廷玉是中立派,虽然不是两袖清风,但能力却非常强。
“殿下昨日那首《如梦令》,老臣亦有耳闻,当真绝妙。”范廷玉捻须微笑,眼中带着赞赏,“词虽小道,亦可观性情才思。殿下文武兼备,实乃朝廷之福。”
“范尚书过誉了,偶有所感,游戏笔墨罢了。”陈璟谦道。
“殿下过谦。”范廷玉笑容微敛,转入正题。
“今日寻殿下,是为今年春闱之事。”
“科场繁巨,千头万绪,尤其是防弊肃纪、遴选真才方面。”
“老夫想听听殿下的见解。”
“不知殿下可否拨冗,至礼部衙门一叙?”
范廷玉可没忘记雍帝让陈璟和他一块主持春闱。
陈璟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但他不能不把雍帝当回事啊!
“璟正欲去礼部找尚书详谈春闱之事,走走走,同去同去!”
陈璟见四周不少官员看着他们,一把热情地揽住范廷玉的肩膀。
“本王这儿有一肚子关于如何公平公正公开选拔人才的制度。”
“走范尚书本王说与你听。”
范廷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哥俩好”架势弄得有点懵,脚下踉跄,官帽都歪了几分,心里疯狂吐槽。
这齐王殿下怎么跟传闻中那个冷面王爷不太一样?
这热情劲儿有点像街口推销自家祖传狗皮膏药的?
两人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回头一看,太子陈乾正黑着脸,低声训斥那个弹劾失败的官。
“废物!连个由头都抓不稳!”
那官哭丧着脸,小声辩解。
“殿下,臣、臣也没想到陛下他他护犊子啊不,是圣心独断啊!”
“你还有理了?”
太子气得想踹人,碍于场合硬生生忍住,袖子一甩。
“回去再跟你算账!”
太子看到范廷玉和陈璟勾肩搭背,脸更黑了!
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难道范廷玉站队了陈璟?
父皇可真偏心!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