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柳嫔脸色微变，哀声道。

“齐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

“珏儿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疼他还来不及，怎会怎会虐打他？”

“定是底下那些不长眼的奴才，欺他年幼，克扣了他的用度，而且珏儿他性子执拗，与旁人冲突臣妾确有失察之过，未能及时察觉，是臣妾的不是”

雍帝听后冷哼一声。

“失察？”

“仅仅是失察？珏儿身上这些新旧伤痕，遍布全身，有些是藤条鞭打，有些是瓷器割裂，有些甚至是火钳烫伤！”

“柳嫔，你告诉朕，什么样的冲突，能造成这样的伤？”

“什么样的奴才，敢对皇子动用这样的私刑？”

“而你，作为一宫主位，作为他的母亲。”

“整整十二年！你告诉朕，你一次都没发现？一次都没过问？”

柳嫔听后脸色有些发白。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往自己怎么虐待这个小贱种都没有事。

今天一没看着就让他闹到皇上这里来了。

柳嫔斜眼看向陈璟，肯定是这个齐王多管闲事。

一个王爷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柳嫔强笑道。

“陛下息怒臣妾臣妾或许是管教得严厉了些可那也是为了他好，怕他走了歪路”

“为了我好？”跪在地上的陈珏，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开口，他抬起头，死死盯住柳嫔。

“把我关在柴房，冬天冻得浑身青紫，夏天被蚊虫咬得满身脓包，是为了我好？”

“让我吃馊饭剩菜，饿到去和野狗抢一块发霉的馒头，是为了我好？”

“用烧红的火钳烫我的背，用碎瓷片划我的胳膊，骂我是孽种、杂种、不该活在世上，也是为了我好？”

陈珏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扯开破烂的前襟，露出更多狰狞可怖的伤痕。

那些化脓的伤口在御书房明亮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柳嫔！你敢对着父皇，对着列祖列宗发誓，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

“你敢发誓，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柳嫔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眼神慌乱地看向雍帝，心里不禁暗骂道。

“这小贱种今日是怎么了！”

“竟然敢忤逆我！”

“你你胡说什么！你当然是我的儿子！”

柳嫔语无伦次，求助般地看向雍帝，“陛下，您看这孩子，他疯了！他在胡说八道！臣妾没有臣妾怎么会”

雍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怒火也越来越盛。

柳嫔的反应，绝不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该有的反应！

“柳嫔，”雍帝缓缓站起身。

“朕最后问你一次。”

“陈珏，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今日所，若有半句虚，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诛九族！

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许多，哭喊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妾臣妾也是迫不得已！”

“陈珏他他确实不是臣妾的亲生儿子啊！”

终于承认了！

御书房内，除了柳嫔崩溃的哭嚎，一片死寂。

雍帝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柳嫔承认，仍是感到一阵眩晕和滔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