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的母妃都说是他贱种。
而且还是自己宠爱有加。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子。
有宠爱他的父皇母妃,还有他的舅舅外祖父。
若不是自己年纪还小,这太子之位陈珍都觉的是他的。
“平身。”
德妃起身,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柔声问道。
“陛下召臣妾与珍儿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她注意到雍帝的脸色极其难看。
雍帝看着德妃,这个他宠爱了的女人,此刻心中百味杂陈。
他该怎么开口,告诉她,她疼了十二年的儿子,不是她亲生的?
而她的亲生骨肉,就在她眼前,却受了十二年非人的折磨?
“德妃,”雍帝开口,声音干涩,“朕今日得知了一件旧事,关乎你更关乎”
“更关乎咱们的孩子。”
“孩子?”德妃不解。
“陛下是不是珍儿又犯错了,都怪臣妾没有没有教好他。”德妃再次跪拜,急忙接话。
她看向雍帝,语气恳切。
“陛下,珍儿年纪还小,若有什么不当之处,都是臣妾疏于管教的过错。要罚,就罚臣妾吧。”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陈珏,心中那莫名的抽痛又起。
陈珍听到母亲为自己求情,虽然不知具体何事,但骄纵的性子让他挺了挺胸膛,觉得有母妃护着,父皇也不会真拿他怎样。
看向陈珏的目光甚至更添了几分不屑。
定是这倒霉催的十三弟又惹了什么麻烦,连累自己被叫来。
“这个没妈的野种可真是个祸害。”
雍帝看着德妃这般维护陈珍,心中更是酸涩难。
陈珏并没有羡慕陈珍,而是对于自己有这么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母亲感到骄傲。
这或许就是上天对他降下来的苦难。
只要苦难过去,一切就会变得更好。
“德妃,”雍帝的声音更加干涩。
“不是陈珍犯错。”
“而是而是一件发生在十二年前,关乎你,关乎朕,更关乎两个孩子命运的大错。”
德妃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护着陈珍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松。
她看着雍帝,又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齐王,以及地上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孩子。
不祥的预感迅速淹没了她。
“陛下您您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十二年前?什么大错?”
雍帝说道。
“柳氏已经招供。”
“十二年前,她因妒生恨,在你二人同日生产、同住一宫时,买通稳婆宫人,将你们两个刚刚出生的男婴调换了。”
“轰!”
德妃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旋转!
调换?
她的孩子被调换了?
那珍儿珍儿是谁?
地上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又是谁?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边的椅子才没有摔倒,目光死死地盯住陈珍,又猛地转向陈珏,来来回回,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出答案。
陈珍那张扬却与她并不十分相似的容貌。
陈珏那瘦弱狼狈却让她莫名心痛的轮廓
许多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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