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其实一开始没有想把陈珍怎么样。
但他这个孩子还真是被骄纵坏了,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高无旧连忙让人将陈珍拖走。
“母妃母妃吓到你了,是不是?”
德妃声音放得极柔,伸出手,这一次,终于轻轻触碰到了陈珏冰凉的脸颊,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污迹。
“不怕,不怕了以后有母妃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母妃会护着你,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无声地流淌。
“母妃”陈珏也是一笑。
他冲着陈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要不是他的七皇兄,现在说不定还被人欺负着呢。
“哎母妃在母妃在这儿”
这一幕母子相认的悲情场景。
雍帝看着,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有对德妃的怜惜,有对陈珏的愧疚。
“德妃,”雍帝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你先带珏儿回宫吧。”
“好生照料,太医朕即刻便派过去。缺什么,只管让内务府去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珏身上。
““珏儿,跟你母妃回去,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
““珏儿,跟你母妃回去,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
“过去的事过去了,往后,一切都会好的。”
“儿臣谢父皇恩典。”陈珏在德妃的搀扶下,向雍帝行了一礼。
德妃也深深一福:“臣妾谢陛下。臣妾定当悉心照料珏儿,请陛下放心。”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儿子。
“去吧。”雍帝挥了挥手。
德妃便不再耽搁,柔声对陈珏道。
“珏儿,走咱们回去。”
说着,小心地搀扶着,一步步走出了御书房。
高无旧早已机灵地安排好了软轿等候在门外。
目送德妃母子离去,御书房内只剩下了雍帝与陈璟。
雍帝目光落在陈璟身上,久久不语。
陈璟神色坦然平静,既不居功,也无忐忑。
半晌,雍帝才缓缓开口。
“璟儿,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不仅明辨是非,敢于出手,更难得的是这份兄弟之情和担当。”
“你方才说,换成其他兄长也会如此。”
“但朕知道,这宫里,多的是明哲保身、趋利避害之人。”
“能如你这般,不计利害,只为公道与亲情的,不多。”
陈璟微微躬身:“父皇过誉了。儿臣只是做了为人子、为人兄该做之事。”
“十二弟无辜受难,儿臣既然遇见,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况且恶奴欺主,本就冒犯皇家威严。”
陈璟一开始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她们欺负小孩,还有就是不能冒犯皇家威严。
冒犯了皇家威严就相当于触犯到自己的利益。
这事情可大条了。
毕竟有那个统治者允许别人触碰自己的利益?
“该做之事”雍帝咀嚼着这四个字。
“是啊,该做之事。可这世上,多少人忘了什么是该做之事”
他看着陈璟年轻的面庞,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又清晰了几分。
太子近来行事越发不妥
其他几个年长的儿子要么庸碌,要么心思难测,唯有这个七子,能力出众,行事有度,更难得心性仁厚,懂得顾全大局,爱护手足。
“你这次,不仅是救了珏儿,更是替朕,替皇家,清除了一大隐患,挽回了一段亲情。”雍帝的语气郑重起来。
“有功当赏。朕想了想,你如今已是亲王,爵位已极,金银田产赏赐,未免俗套,也显不出朕的心意。”
“让我想想赐你点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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