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确实是个变数。
上辈子他最终被晋王流放,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这辈子他这般接近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他也重生了?
“王妃,那这帖子”青黛指了指几上的花笺,“还是像前几次一样,寻个理由回绝了?”
谢扶摇盯着那“庐山云雾”几个字,沉吟片刻。
连续回绝七次,似乎也太不给这位新晋红人面子了。
况且这个家伙上次在诗会因为他的王妃而驳了她的颜面。
这仇可不能不报!
她眼波流转,忽然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回,怎么不回?”谢扶摇放下茶盏,重新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就说本妃近日研习茶道,恰需名茶试手。”
“明日午后,请齐王殿下到天香楼一叙。”
青黛笑着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让人送帖子。”
“”
翌日,早朝上雍帝当众授予陈璟都督佥事!
朝堂暗流汹涌。
几位太子府的属官面色变幻,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
几位太子府的属官面色变幻,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
齐王本就因前次差事办得漂亮而简在帝心,如今更是手握实权,此消彼长,对东宫岂是好事?
可偏偏太子殿下近来唉!
晋王一派的人则多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晋王被罚闭门思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他中立或观望的朝臣,则纷纷重新掂量起这位七皇子。
下了朝之后,陈璟先是去了一趟五军都督府交接工作。
他直接将耿临风、陈昌钺和李墨渊调了过来在他手底下工作。
李墨渊更是感激涕零,一跃从七品官升到了五品武德骑尉,协助处理机宜文字。
待处理完这些公务,已经到了午后。
陈璟换下朝服,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暗纹锦袍,玉冠束发,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清贵雅致。
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一家老字号,亲自取了一罐茶叶,这才登车前往天香楼。
天香楼三楼,谢扶摇已先一步到了。
她今日并未盛装,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不过换了件湖水绿的交领襦裙,衬得人清丽脱俗。
雅间内茶香袅袅,红泥小炉上银铫子里的水正将沸未沸。
谢扶摇面前摆着一套她惯用的素色越窑茶具,釉色温润如玉。
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好久不见呢嫂嫂。”
“约你出来可真不容易。”
陈璟自顾自的坐下,端起茶杯就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杯子!”
“你”
谢扶摇一口气堵在胸口,俏脸瞬间飞红。
陈璟放下那只空杯,杯底与桌面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抱歉了嫂嫂。”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慢悠悠道。
“嫂嫂这茶泡的可真有水平。”
“那个啥,耿五,去安排上菜。”
谢扶摇白了陈璟一眼说道。
“齐王殿下不去陪齐王妃,怎么有空约见妾身。”
陈璟盯着谢扶摇。
自己这个二皇嫂可真可爱,连翻白眼的样子都很带劲。
“嫂嫂,你不会吃清寒的醋了吧。”
“别啊嫂嫂,臣弟,这不来陪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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