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考生?”
她从怀中摸出考牌。
耿五接过考牌,随意的检查了一下。
“好了,放行。”
苏砚之如蒙大赦,几乎是抢着说了声含糊的“多谢”,便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匆匆走向贡院大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她靠在门内的阴影里,大口喘息,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
齐王陈璟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揭发?
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算了不想了,春闱要紧!
春闱一般要考三天两夜,考试期间不能离开自己的号舍。
所以这对于考生来说算是不小的考验。
不过这都和陈璟并没有任何关系。
他要做的就是等考完试派人拿人而已。
很快三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贡院的铜锣敲响最后一声,沉重的朱门缓缓打开。
贡院深处,至公堂上,烛火通明。
上千份经由糊名、誊录的朱卷,按照预设的机密程序,正被急速筛选。
陈璟坐于主位,礼部尚书范廷钰和内阁次辅陪坐一侧。
陈璟坐于主位,礼部尚书范廷钰和内阁次辅陪坐一侧。
数十名官员,正快速翻阅试卷。
三人等了一个晚上终于出了结果。
“殿下,范大人、苏大人,这些标有特殊记号的考卷全部查出来了!”
“共计一千零八十三份。”内阁大学士齐灿说道。
“很好,范尚书,苏学士,麻烦你们将这些试卷统计起来吧!”
“拿人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吧!”
范廷钰和苏谦点了点头,范廷钰说道。
“殿下一招钓鱼执法,还我大雍官场一片朗朗乾坤,我等自然不会拖殿下后腿!”
翌日,天未破晓。
五军都督府的精锐兵马,会同刑部、都察院的差官,分扑京城各处客栈、会馆、官员宅邸甚至烟花僻巷。
依据的,正是昨夜甄别出的名单及早已摸清的涉案人员落脚点。
“开门!奉旨拿问科场舞弊案犯!”
“大胆!吾乃崔家子弟”
“管你是什么鸟人!”
“王爷说了,若是有人反抗就地格杀!”
呼喝声、哭骂声、锁链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上千辆囚车在大街上游走。
京城震动!
街头巷尾,流四起。
昔日车水马龙的几家大会馆门前冷落,与舞弊有牵连的官员府邸更是被兵丁团团围住,气氛肃杀。
当日下午,皇宫。
鎏金兽首香炉吐着袅袅青烟。
雍帝端坐于御案之后,看着递上来的奏折。
“璟儿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
“虽然这件事牵连甚广,世家、高官子弟都有参与,看似动摇根基,实则刮骨疗毒,正当时也。”
雍帝将奏折合上。
“朕问你,这些人犯,你打算如何处置?”
“朝野上下,此刻恐怕已是沸反盈天。”
陈璟立于玉阶之下。
“父皇明鉴。涉案举子,依律当革去功名,终身禁考,流放北疆,家产抄没部分以充国库。”
“儿臣已命三司,日夜推鞫,务求尽快定谳,公布天下,以正视听。”
雍帝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样不仅充实了国库,而且还能选拔许多寒门子弟。”
他对陈璟真是越来越满意,这些功绩可都是他的。
史书上会写他令齐王璟消除科举舞弊,以正国法。
他越想越开心。
“哈哈哈哈,赏都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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