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不甜腻,不伤脾胃。”
“皇祖母可要尝尝?”
他拿起旁边小碟中备好的银签,小心地插起一小块,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尝了一口,眼睛微眯。
“嗯清甜不腻,入口即化,确实爽口。哀家正好觉得嘴里有些没味。”
太后细细品味着糕点的清甜,眉眼舒展,显然十分受用。
陈璟见状,轻声道。
“皇祖母喜欢便好。”
“孙儿只是想着,日常调养最是要紧。”
“孙儿每每想起您到了阴雨天或是换季时,便容易胸闷不适、关节酸沉,太医院的方子用了多年,总难除根,心里就揪着似的难受。”
太后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叹一口气,拍了拍陈璟的手背。
“好孩子,你有心了。”
“都是老毛病了,太医院那群太医,法子用尽,也就是这样了。”
“人老了,零件不灵光了,难免的。”
“你能想着给哀家寻些舒坦的香、可口的点心,哀家已经很高兴了,比吃什么药都舒心。”
陈璟顺势道:“皇祖母千万别这么说,您凤体安康,才是儿孙们最大的福气。”
“琉光表姐流落在外时曾经在药王谷学习过医术,不妨让表姐给您看看。”
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回姜琉身上。
自己这个看起来清冷的外孙女,竟然还有这等际遇?
姜琉感受到太后的目光说道。
“外祖母,表弟所属实。”
“琉光确在药王谷随师学过几年,略通岐黄皮毛。”
“若外祖母不弃,琉光愿尽绵薄,为您稍作探查。”
太后沉吟片刻,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诚挚关切的眼神,心中暖意更甚。
“也罢。”
太后轻轻颔首,笑容慈和。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琉丫头又学过,那便瞧瞧。”
“不过咱们事先说好,瞧瞧归瞧瞧,莫要紧张,更莫要有什么负担。”
“成与不成,都是你们的一片孝心,哀家心里都记着。”
“是,谢外祖母(皇祖母)。”
姜琉与陈璟同时应道。
姜琉定了定神,上前在太后榻边的绣墩上侧身坐下。
“外祖母,请您放松,容外孙先为您请脉。”
太后依伸出右手,搁在早已备好的脉枕上。
姜琉凝神静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太后的腕间。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檀香袅袅。
陈璟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姜琉专注的侧脸上。
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又请太后微微张口,观察舌苔,并低声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症状感受。
全部问询观察完毕,姜琉沉思片刻,才抬起眼眸。
“外祖母,据脉象、舌象及您所述,您凤体不适,根源确在本虚标实。”
“本虚在于心脾两虚,气血生化不足,运行无力,标实则在于湿邪内蕴,兼有气机郁滞。”
“湿性粘滞,阻碍气血流通,故见胸闷、关节沉痛,心脾两虚,气血不荣,故见气短、倦怠、面色唇色不华。”
她所述与之前太后自己感觉及太医诊断大体相符,太后微微点头。
姜琉继续道:“太医院用药,以温阳化湿、益气养血为主,方向是对的。”
“但是”
“但是什么?”太后问道。
“这个病只能用猛药医才能见好,这样外孙给外祖母针灸一番,然后在写个药方,只要外祖母按照药方连吃五天,此病就能痊愈!”姜琉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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