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都讪讪地退到了廊下,不敢靠前。
“那个景耀,你要怎么选呢。”王清寒问道。
“很简单,既然要选继承人,肯定要选那种不管是才学品行都优秀的子弟。”
“光会摇头晃脑背书、摘花献媚可不行。”
“本王今日就替韩国公设三道关卡。”
“过了,才算进了考察的门。”
“过不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影响王妃休息。”
陈璟坐在把木椅上,王清寒站在他的后面。
“假设这是你们村的鱼塘,归村中公有。”
“现在有外村豪强想强占,官府暂时管不过来。”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各自想个法子,既要保住鱼塘,又不能引发大规模械斗,还得让村里人心服口服。”
陈璟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少年们便神态各异。
有的立刻蹙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比划。
有的眼神飘忽,显然在绞尽脑汁。
还有几个年纪小的,一脸茫然,显然连题目都没太听懂。
陈璟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时间到。”陈璟放下茶盏。
“从左到右,一个一个说。声音清楚些。”
排在第一的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他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回、回殿下,学生以为可以召集村中青壮,日夜轮班看守鱼塘,让那豪强无从下手。”
陈璟不置可否。
“哦?若是那豪强势大,带了更多人来硬抢呢?”
“你们村青壮若与对方冲突,算不算械斗?”
“伤了人,官府不管也得管了。”
“况且,日夜看守,农活还干不干了?”
那少年被问住,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去。
第二个是一个十三岁少年是的,略显沉稳。
“学生以为,可请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出面,与那豪强说理周旋,陈明利害,或可使其知难而退。”
“若那豪强是个不讲理的浑人,不吃这套呢?”陈璟挑眉。
少年迟疑:“那或许可以许以些许好处,比如鱼塘收获分他几成,暂时稳住他,再图后计?”
“想法稍好,但妥协退让,易成习惯,下次他要更多,你给不给?”陈璟点到即止,示意下一个。
第三个便是之前在前厅大声背诵《论语》的那位,他此时倒是胸有成竹,朗声道。
“殿下,学生以为,此事当以义字为先!鱼塘乃村中共有之产,岂容外人强占?”
“当集合村民,据理力争,若其蛮横,便是报官无果,亦要护卫乡土,寸步不让!”
“正所谓见义不为,无勇也!”
说得倒是慷慨激昂,颇有几分热血。
陈璟却笑了,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好一个见义勇为。”
“集合村民,手持棍棒,与外来豪强对峙,这算不算大规模械斗的前兆?”
“若真打起来,伤了死了人,这责任谁来担?”
“是你这带头见义的,还是整个村子?”
“你的‘义’,是逞一时血气之勇,还是真正为村子长远着想?”
那少年被问得哑口无,额头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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