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较小的仆役在收王瑾邻座少年的茶盏时,因为紧张,手一滑,那盏几乎喝空的茶盏啪地一声脆响,摔在地上,裂成几片。
小仆役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下。
那邻座少年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他脱口低斥:“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
其他少年有的事不关己,有的露出同情。
王瑾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吓得发抖的小仆役,眉头微蹙,却并未出声指责。
他起身,对那惊魂未定的邻座少年温道。
“不过一个茶盏,所幸未曾伤人,也未曾污了衣裳。”
“他并非故意,想来心中已惶恐,不必过于苛责。”
说完,他转向地上跪着的小仆役。
“起来吧,小心碎片扎手。”
“下次小心些便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平和的力量。
那小仆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怯怯地看向陈璟和王清寒。
陈璟这才淡淡开口:“无妨,收拾了吧。小心手。”
管家连忙示意人清扫。
邻座少年在王瑾劝说和陈璟的态度下,也讪讪地不再语,但脸上那点不快仍未完全散去。
此时不管是陈璟还是王清寒都已经知道该选谁了。
考试这个东西虽然确实能筛选出一部分人。
“清寒,接下来交给你了。”
王清寒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庭院中央,阳光在她素雅的裙裾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你叫王瑾是吧,原是谁家的孩子?”
王瑾闻声,立刻端正起身,向前半步,躬身行礼。
“是,学生王瑾,见过大小姐。”
王清寒微微颔首,继续问道。
“方才听你应对,条理清晰,心性亦显沉稳。”
“不知原是哪一房的孩子?”
王瑾神色平静,并无半点被探问家世的窘迫如实答道:
“回大小姐的话,学生乃王明礼之孙,家父王允文,早年中过秀才,后在村中设塾教书。”
“四年前,家父因病过世。”
他声音平稳,提到父亲过世时,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家母刘氏,出自邻村寻常农户。”
“父亲去后,母亲带着学生与幼妹,靠着父亲留下的几亩薄田、母亲织布绣花,以及族中偶尔接济度日。”
“母亲常教导学生,读书当明理,做人当自立,不可因家道中落便失了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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