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那几个原本小声附和的妇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年们更是噤若寒蝉,有几个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璟这才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新换的热茶,呷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两声脆响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捂着脸、浑身发抖的周氏和赵氏。
“现在,能好好听人说话了?”
周氏和赵氏哪敢说不,含着泪,拼命点头,连呜咽声都死死压住。
“选谁,不选谁,”陈璟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是韩国公和大小姐的事,也是本王点头认可的事。”
“轮不到你们来教我们怎么做事,更轮不到你们来质疑王瑾的品行才学。”
王清寒见陈璟这么维护自己,自己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周伯,这些人全部记住,以后这些人和韩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
老管家立刻躬身应道。
“是,大小姐!老奴这就记下,今日在场所有出不逊、干扰选拔的旁支五房周氏、三房赵氏及其家眷,并其余随声附和者,自即刻起,与韩国公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份除名的宣判,远比方才那两记耳光更让她们绝望。
日后在族中、在乡里,她们都将沦为笑柄。
周氏和赵氏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连哭求的力气都没了。
王清寒却不再看她们,仿佛她们只是亟待清扫的尘芥。
王清寒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唯一站立如松的少。
“王瑾,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
“国公府门庭,荣耀与责任并存。”
“你既被选中,便要有承担这一切的觉悟与能力。”
“些许闲碎语、妒恨中伤,不过是第一道考验。”
王瑾迎着她的目光。
“学生受大小姐与殿下知遇之恩,铭感五内。”
“今日所见,更知门楣之重,传承之艰。”
“学生定当以今日为鉴,勤修己身,增益才德,不负厚望。”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有对眼前维护的感激,更有对自己未来的信心与承诺,格局顿显。
王清寒满意地点点头:“好。记住你今日所。”
她对管家吩咐道。
“周伯,先带王瑾去西厢客院安顿,一应用度按府中公子份例准备。”
“派两个稳妥的人伺候着。”
“等父亲回府,再行正式引见。”
“是,大小姐。”
周伯领命,对王瑾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
王瑾再次向陈璟和王清寒行礼告退。
侍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如丧考妣的周氏、赵氏等人半拖半架地带离。
庭院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打扫的仆役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陈璟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王清寒笑道。
“这下终于清静了。”
王清寒走到他身边,微微舒了口气,低声道。
“还不是有你在后面撑着。”
“不然,单凭我,只怕还要跟她们多费些唇舌。”
“哪里,清寒你本来就很棒好吧。”陈璟挑了挑眉。
“啊,景耀,很棒是在夸我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