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不住了
殿内丝竹婉转,舞姬们广袖翻飞。
满殿酒香混着熏香,一派升平气象。
可御座上的雍帝却没半分赏玩的心思。
目光扫过阶下的皇子们,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案面,身旁的内侍立刻会意,尖着嗓子喝了一声“停”,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慌忙敛衽行礼,躬身退了下去,方才还喧闹的水榭瞬间落针可闻。
雍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太子、晋王、端王几人身上。
“太子,你的病最近是否好些了?”
太子陈乾面色虚浮,脸色苍白,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太子得了重病。
太子陈乾闻,猛地从席位上起身。
他躬身垂首,刻意捂着唇低低咳了两声。
那声音听着虚弱无力,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衣料,指节泛白。
“回父皇,儿臣儿臣这身子骨还是不见大好,时常胸闷气短,夜里也难安寝,劳父皇挂心了。”
他的声音压得发哑,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画面。
蓝影斜倚在榻上,眉眼含春。
那副比女子还要婀娜婉转的情态,缠得他一夜荒唐,直到天快亮才歇下。
那体态简直比女子要好上太多,而且那突兀的东西能让他找到共性。
他现在看见身旁的太子妃都觉得有些不自然。
还是蓝影好,体贴温柔细腻紧实,不做作。
还能帮助他。
陈乾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雍帝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太子就回到座位上。
在座的皇子他看在眼里。
太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凭太子妃和他说话也置之不理。
陈璘则是和晋王妃谢扶摇貌不合神也离,两人虽然同坐一桌,但离得距离相距甚远。
端王陈瑾则是和端王妃关系挺好的,两人也很亲密。
但是总感觉缺点什么。
老五根本不用说,闷头就是吃。
而且还好几日已经不上朝了,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只有老七和王家姑娘像是真夫妻。
两人并肩坐着,肩挨着肩。
雍帝看着这一幕,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松,心里那股堵了半天的郁气,也散了大半。
宴会直至亥时方散。
王清寒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
“景耀,我我想去趟净房,方才席间喝多了梅子酒,有些急。”
“前面转过回廊就有宫人值守的净房,我陪你过去。”陈璟说道。
王清寒跟着他绕过熙攘的人群,往僻静的九曲回廊走去。
不过一会儿,王清寒从净房中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喊陈璟,就见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宫女。
低着头急匆匆地从拐角冲了出来,狠狠撞在了她身上。
“唔!”
王清寒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扶着廊柱才站稳,刚要开口问话,就见那两个宫女头也不抬,慌慌张张地跑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她皱了皱眉,只觉得方才被撞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广袖里,沉甸甸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抬手去摸,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尖细的喊声划破了夜色。
“抓贼啊!皇后娘娘先皇赏赐的凤纹暖玉镯丢了!快拦住往这边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