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还敢在这里跟他喊冤,甚至指责他偏心!
“朕偏心?朕要是真偏心,就不会由着你荒唐这么多年!”
“你还敢说不过是没看奏折、没上朝?”
“你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这江山将来是你的!”
“朕现在替你扛着,难道还能替你扛一辈子?”
“你以为这江山是铁打的?没有这些奏折,没有这些朝政,你这太子之位,能坐得稳?”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还觉得是朕偏心?朕看你真是被酒色掏空了脑子,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雍帝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高无旧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顺气,低声劝着。“哎呦,陛下息怒,小心伤了龙体啊。”
陈瑾和陈璘跪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雍帝的火气再撒到他们身上。
唯有陈璟,依旧安安静静地跪在原地,垂着眼帘。
自己这一出戏算是演好了。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那就是认罪。
陈璟重重磕头,高声喊道。
“父皇,儿臣罪该万死!”
“无论太子皇兄有多少不是,他终究是国之储君。”
“儿臣当众以下犯上,动手殴打储君,失了君臣本分,坏了皇家规矩,丢了朝廷体面,桩桩件件都是儿臣的错。”
“儿臣不敢辩解半句,无论父皇要如何责罚,哪怕是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儿臣都绝无半句怨,甘愿领罚。”
陈乾瞬间瞪圆了眼睛,心里暗道算你识相,眼睛盯着雍帝,等着看父皇重重责罚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贼。
陈瑾和陈璘也愣了,偷偷抬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他们本以为陈璟会借着太子的荒唐百般辩解,没想到竟然直接认下了所有罪责,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唯有跪在最边上的鲁王陈珩,偷偷松了口气,心里只盼着七哥认了错,父皇能息了怒,这事赶紧翻篇。
唯有雍帝,看着跪在地上,额头渗血却依旧身姿端方的陈璟。
胸口翻涌的滔天怒火,竟莫名消了大半。
璟儿真是个好儿子,竟然为了自己不惜冒杀身之祸也要劝醒太子。
而且一场宫宴,明显是太子为了打压他的几个兄弟才办的。
他太了解了。
这都是雍帝玩剩的手段。
陈璟再次重重叩首
“儿臣唯一恳求父皇恕罪的,是儿臣这颗拳拳之心。”
“儿臣绝无半分以下犯上、藐视储君的意思。”
“儿臣只是看着父皇每日天不亮就起身,三更天还在御书房批奏折,鬓角都添了白发,儿臣心里疼得慌。”
“可太子皇兄身居储君之位,不仅不能替父皇分忧,反而耽于享乐,荒废朝政。”
“儿臣看着心急,看着太子皇兄一步步荒唐下去,怕他将来铸成大错,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才做下这等蠢事。”
“儿臣宁愿今日受父皇重罚,落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也不愿看着太子皇兄继续浑噩下去。”
“儿臣一片愚忠,求父皇明察。”
雍帝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烂泥扶不上墙,只知道喊冤叫屈、毫无半分储君担当的太子。
一边是有勇有谋、能替他扛事,哪怕犯了错,也句句不离江山社稷、不离他这个父皇的庶子。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方才翻涌的怒火,此刻竟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无尽的无奈。
“你起来吧。”雍帝摆了摆手。
“璟儿唉,你殴打储君,以下犯上不得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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