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应是常年咳嗽,入秋冬便加重,夜间难眠,稍一劳累便会咳血,胸闷气短,连寻常的汤药都已压不住,对吗?”
苏长歌猛地抬眼,看向姜琉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震惊。
他这病症的细节,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要诊脉许久才能说个大概,眼前这个年轻姑娘,不过搭了片刻的脉。
就说得一字不差,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夜间难眠,都精准地说了出来。
就连雍帝和太后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对对对!就是这样!琉儿,你真是太神了!”太后激动地拍着手,“那你看,这病有没有法子治?”
姜琉沉吟片刻,缓缓道:“这病根拖得太久,本源已伤,想要彻底去根,并非易事,需要慢慢调养,至少要一年半载,才能见到成效。”
“但若是按我的方子调理,止住咳血、缓解病痛、稳住病情,绝非难事。”
“只要好好休养,应该能彻底痊愈。”
这话一出,苏长歌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
十几年了,所有的名医都告诉他,这病只能温养,断不了根。
甚至连他自己都清楚,自己没几年活头了。
可眼前这个姑娘,竟然说能稳住他的病情,甚至能延长寿数?
他看着姜琉笃定的眼神,心里那早已熄灭的希望,竟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好!好!好!”雍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欣喜,“琉儿,只要你能治好长歌的病,你要什么赏赐,朕都给你!”
“陛下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姜琉微微躬身。
“我这就去拟方子,先给王爷开一副止咳固气的方子,稳住当下的病情,后续的调养方子,臣女再慢慢斟酌调整。”
“好好好,快,高无旧,带永安公主去偏殿拟方子。”雍帝立刻吩咐道。
高无旧连忙躬身应下,引着姜琉去了偏殿。
姜琉走后,太后拉着苏长歌的手。
“太好了!长歌,太好了,哀家就说琉儿这丫头有本事!这下你的病有救了!”
苏长歌看着太后激动的模样,又想起方才姜琉笃定的眼神,对着雍帝和太后深深躬身。
“多谢母后和皇兄,为儿臣费心了。”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太后一心记挂着他的身子,他这辈子,怕是都遇不到能治他病的人。
雍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等你的病好了,这成家的事,可就不能再推脱了!”
苏长歌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可心里,却对明日的寿宴,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能一眼看透他病根的永安公主,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姜琉便跟着高无旧从偏殿走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缓步上前递了过来。
“这位大人,这是止咳固气的方子,按方抓药,每日早晚各煎一剂,三日内便能止住咳血,缓解胸闷气短的症状。”
她语气平和,又细细叮嘱道。
“服药期间,忌生冷辛辣,忌劳累动怒,更要避风寒,后续的调养方子,我会根据大人服药后的情况,再逐一调整。”
苏长歌伸手接过药方,目光落在上面工整的字迹上。
“有劳姑娘费心了。”苏长歌收起药方,对着姜琉微微颔首。
太后看着两人这般和睦,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连忙拉着姜琉的手,又是赏金银又是赏绸缎。
硬是留着她在慈安宫用了晚膳,才让高无旧亲自送她回了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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