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凭着过人的才情与磊落的气度,深得太宗敬重,封贵妃居后宫次位,一生荣宠无匹,连她与前夫所生的女儿都被破格封了定襄县主。
世人提起她,只会赞一声贤德贵妃,何曾有人因她的身高,说过半分她“不像个女子”的闲话?
世俗眼光困得住庸人,却困不住真正有风骨的人。
谢思韵这般容貌气度,磊落性情。
本就不该困在娇柔温婉的框子里,更不该因一身颀长风骨,就被人挑挑拣拣,视作嫁不出去的异类。
他抬眼看向谢思韵。
“谢小姐不必赔罪,令尊爱女心切,并无恶意,谈不上什么惊扰。”
这话一出,不仅谢思韵愣了,连荣国公都停下了争执,胖脸上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齐王殿下听了自己那番胡乱语,又见了女儿这般异于常人的身高,就算不生气,也定会心生不喜,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平和的态度。
陈璟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思韵身上,继续道。
“世人多偏爱娇柔婉转的女子,却不知磊落英气,亦是女子难得的风骨。”
“谢小姐身形挺拔,性情坦荡,不卑不亢,是难得的好姑娘。”
这番话说得坦荡又真诚,没有半分假意的恭维,字字都敲在了谢思韵的心坎上。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及笄开始,听多了背后的窃窃私语。
有人说她生得太高,不像个闺阁女子。
有人说她性情太直,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婉。
就连亲戚也都暗地里说她是个异类,难怪嫁不出去。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被这些闲碎语磨得疲惫,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却没想到,今日在这素未谋面的齐王殿下口中,她这些被世人诟病的地方,竟成了难得的风骨。
谢思韵怔怔地看着陈璟。
“殿下此,臣女铭感五内。”
荣国公站在一旁,心里又酸又涩,不过齐王殿下好像对自己的女儿感兴趣。
感兴趣好,感兴趣好啊。
齐王可是当今最受宠的皇子。
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太子。
而且人品也好,现在只有一位未婚正妃。
早投靠,早站队,早成为贵妃。
为了女儿的幸福拼了。
谢蔡直接跪了下来。
他也顾不上什么国公的体面了。
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恳切。
“殿下!老臣知道这话唐突,可老臣就韵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她这辈子受了太多闲碎语,活了二十二年,难得有人不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老臣不求别的,只求殿下能给韵儿一个容身之处!”
“哪怕是入府做个侧妃,老臣和韵儿也绝无半分怨!”
“日后殿下若有差遣,我谢家七个儿子,连同我这条老命,全都是殿下的!”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话一出口,满厅俱静。
这直接将事情挑明了,明目张胆的站队陈璟。
谢思韵瞬间又急又气,连忙蹲下身去拉父亲。
“父亲,您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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