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笑,眉眼间英气顿消,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明媚。
陈璟看着,心里突然有了计较。
“谢小姐,”他正色道,“本王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思韵微微一怔:“殿下请说。”
陈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陈璟需要微微抬眼,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这感觉,还挺新奇。
“本王觉得,”陈璟缓缓道。
“女子身高,从来不是缺点,而是风骨。”
“世人偏爱娇小玲珑,那是世人的眼界窄。”
“本王看中的,从来不是皮囊高低,而是内里乾坤。”
当然主要是你腿比命长,而且身材也好。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谢思韵的眼睛。
“谢小姐若是不嫌弃,本王愿意与小姐多来往几次,彼此了解一番。”
“至于日后如何,且看缘分,如何?”
这话说得既不唐突,也不敷衍,给足了谢思韵体面。
谢思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有男人对她说,你很好,我想多了解你。
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有男人对她说,你很好,我想多了解你。
不是因为她爹是荣国公,不是因为她家有七个哥哥,而是因为她本人。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殿下此,当真?”
“本王还不至于骗你。”
荣国公在旁边激动得差点又跪下去,被谢思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砚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心想。
这以后要是真成了,自己站在齐王殿下和谢小姐中间,岂不是像个误入巨人国的矮人?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每天多喝两碗骨头汤。
谢思韵深吸一口气,对着陈璟福了一福。
“既如此,臣女愿与殿下相交。”
陈璟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米八五啊,以后接吻都不用弯腰。
这买卖,不亏。
荣国公一听陈璟那句愿与小姐多来往几次,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好好好!”他搓着胖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殿下果然是明眼人!老臣就知道,殿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
“定然不会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看不出我家韵儿的好!”
说着,他一拍大腿:“今日高兴,殿下务必留下来用膳!老臣让人备酒!”
谢思韵眉头一皱:“父亲,殿下公务繁忙”
“忙什么忙?”荣国公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再忙也得吃饭!殿下,您说是不是?”
陈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荣国公那张写满“你不留下我就再跪一次”的脸。
“那就叨扰了。”
荣国公大喜,立刻扯着嗓子朝外喊。
“来人,备宴!把地窖里那坛三十年的竹叶青给我挖出来!”
谢思韵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苏砚之站在一旁,小声问陈璟。
“殿下,臣还有公事处理能不能先走?”
陈璟瞥他一眼:“苏探花、本王可是为了你的事情来的,你说呢?”
苏砚之:“”
行吧,同甘共苦。
宴席摆在了荣国公府的正厅。
陈璟落座主位,苏砚之陪坐一侧,荣国公亲自作陪,谢思韵原本想告退,却被父亲一把按住。
“你走什么走?殿下是来看你的,你走了像什么话?”
谢思韵深吸一口气,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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