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在韩武日缀不停的修炼下,转眼到了初七。
没还清练筋篇,率先迎来了秦怒的生辰。
这日下午。
韩武照常在家中练武,外面传来一道叫喊声:“小武……”
“汪!”
小黑叫了声,迎了过去。
韩武搬家后,与大伯一家并未断绝往来,逢年过节两家人就会凑到一起,联络感情。
由于韩诺每次来都会给小黑带好吃的,久而久之,小黑就待他热情无比。
这次也不例外。
韩诺提着烧鸡,人都还未走进院子,就被小黑给拦住。
“给给给,都是你的。”
瞧见小黑,韩诺生怕它弄脏自己的新衣服,连忙将手中烧鸡亮出,惹的小黑都跳起了探戈。
讨好小黑后,韩诺朝着韩武走去,打了声招呼:“小武,你可真勤奋,又在练武!”
韩诺感慨万分,每次见韩武,他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练武的路上,几乎不停歇。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天赋高,练武就不会累吗?
时至今日,他练武也有一段时间了,愈发体会到天赋的重要性,也意识到自己与韩武的差距。
同为中等根骨,两人真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这不看还有时间,就随便练练。”韩武轻笑一声,转而说道,“稍等我下,马上就好。”
待会要去赴宴,韩武自然不能穿着一身练功服去,至少得换身衣服。
不过眼下时辰尚早,韩武打算洗个冷水澡。
“没事,你慢慢来。”韩诺毫不在意。
在韩武洗澡期间,自个儿跟小黑玩耍起来,一人一狗在院子内,玩的倒是不亦乐乎。
盏茶功夫后,韩武整装待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
韩诺见状,啧啧称奇:“真是人靠衣装,穿上这身衣服,感觉小武你又俊朗了不少。”
韩武本就身材匀称,平日极少打扮,而今这么一打扮,竟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韩武自己倒没有太大感觉,不过还是被韩诺的话逗乐:“哈哈,小诺,你这嘴皮子倒是被嫂子养的越来越甜了。”
“哪有。”韩诺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道,“那我们出发吧?”
“嗯!”
两人出门,没直接去秦府,而是辗转到苏远家,叫上苏远,三人结伴而行。
沿途商议礼钱,统一口径,避免尴尬,又各自顺带买了贺礼。
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秦府。
秦府张灯结彩,朱红大门贴着寿图,形如过年,往来之人不多,都是秦府自家的亲朋好友,热闹非凡。
韩武三人送出贺礼和礼钱,自报姓名,便听家奴朝内大喝了声:
“少爷,韩武公子、苏远公子、韩诺公子到!”
声音落地,便瞧见身穿华丽锦衣的秦怒龙行虎步般走来,满面春风,尽显热情,朝着三人拱手道:“三位师弟,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秦师兄。”三人异口同声回礼。
“无需多礼。”
秦怒摆了摆手,与三人寒暄片刻,便亲自领着三人落座。
“韩师弟,苏师弟。”
武院来的人还真不少,除了他们两人外,魏尘、祝连城、吕华英等人也在,拢共约莫八人,差不多能凑一桌。
韩武和苏远与魏尘等人同坐一桌,至于韩诺则和武馆的其他人坐一起。
“韩武,前些日子的宴会,你真该去一趟。”
虽同坐一桌,但彼此间仍有圈子,各自谈论着,苏远聊着就聊到了之前宴请宋秋白的宴会。
“怎么?”韩武挑眉问了句。
他只知此次宴会几乎聚集了大半内院学员,至于究竟发生何事倒是不清楚。
听苏远所,似乎收获匪浅?
苏远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你有所不知,宴会上,宋秋白师兄亲自给我们重现上届的州试考核情形,传授我们诸多技巧,虽然对我无用,但对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哦?”韩武面露好奇,他对州试的具体考核内容也知之甚少。
主要是没问郑回春和闫松,两人也不打算过早告知。
“比如梅花桩,你以为是踩木桩,实际……的确是,但要求颇高,不仅禁止落地,还必须演练完拳法……”
苏远如同开了话闸子,滔滔不绝讲述着,描绘出一副生动形象画面呈现在韩武面前。
同样让韩武关于州试的信息逐渐完整。
三项圆满,只是州试的基本要求,相当于门槛,符合条件,方能角逐州试。
其中又因此延伸出其他的考核项目。
梅花桩便是其一。
让武者站在木桩上考核,测试所学拳法是否圆满,期间还会以异物进行干扰,再依据不同表现定分。
此外,亦有其他,考核内容千奇百怪,大多与境界、拳法、兵器法和实战水平有关。
比如上上届考核兵器法,州院就设置了个竹林阵,要求用兵器于规定的时间内挡住竹叶攻击。
‘梅花桩,竹林阵,实战!’
此乃宋秋白预估此届州试的考核方向,未必与最终考核一致,但整体趋势殊途同归。
按其所,今年要求三项圆满,州院很大概率会设置三项考核,分别是拳法、兵器法和实战。
“……你现在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了吧?”苏远还在替韩武惋惜。
虽说他能传达宋秋白的技巧,但传达过程中,难免有偏差,且完全不及亲眼所见来的直观。
韩武倒无所谓,技巧是辅助,到头来还得自身硬。
“苏师弟,你莫不是忘记了韩师弟的身份?”魏尘听后调侃了句。
祝连城跟着附和,略带羡慕:“没错,这些消息,郑院首和闫教习自然也懂这些,韩师弟去不去都无妨。”
“那倒是。”苏远轻拍脑袋,眼中的遗憾转为幽怨。
我们不一样!
韩武笑而不语。
几人谈话间,寿宴开始,秦怒招呼众人落座,丫鬟们开始上菜。
“啧,秦师兄艳福不浅呐,府内的丫鬟都长的颇为标致。”
望着忙碌的丫鬟们,魏尘轻笑一声。
几人闻,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落在往来的丫鬟们身上。
韩武则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苏远。
“韩武,你盯着我看什么?”苏远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发觉韩武的眼神。
韩武微微摇头:“没事。”
他就想看看苏远还为不为女人所累了。
插曲过后,随着菜肴陆陆续续上桌,大伙从空谈变成了边吃边谈。
美味的菜肴,算是弥补了韩武最近一段时间的单调伙食,丰富了味蕾。
吃喝之间,大伙谈天说地,谈话声、笑声如潮水般淹没院子,似乎连烛光都变得温暖起来。
另一边,秦怒则和父亲秦鹤一同向来宾倒酒、敬酒。
酒桌不多,估计就十来桌左右,所以秦鹤父子很快就来到了同窗桌。
“秦师兄(秦师弟),祝你……”
今晚的主角前来敬酒,韩武等人尽皆站起,说着祝贺之词。
“哈哈,多谢诸位师兄弟。”秦怒满面红光,举着酒壶,先给众人倒酒。
酒是精酿的黄酒,度数不高,不必担心一杯就醉。
因为知晓秦怒会来敬酒,所以大伙的酒杯都或多或少留了位置。
“韩师弟,我给你满上。”
秦怒挨个倒过去,轮到韩武时,发现韩武酒杯稍满,神情微怔,但还是拿起酒杯,添了些许。
“有劳秦师兄了。”韩武鼻尖轻动,嘴里感激,双手捧住酒杯。
“小事一桩。”秦怒轻笑一声,“韩师弟难得来聚,待会师兄陪你不醉不归。”
韩武笑了笑,并未多。
“来,各位师兄弟,多谢大伙今晚的捧场,我敬大家一杯。”
倒酒结束,秦怒举杯高喝,尽显豪迈。
不等他人回应,便仰天畅饮,一饮而尽,翻杯之间,滴酒未落。
“好!”
众人喝彩,被秦怒的豪爽之举感染,纷纷举杯,有模学样,痛饮而尽,倒杯亮底。
“哈哈,那各位师兄弟先吃着喝着,待秦某敬酒结束,再来陪诸位!”
秦怒不有痕迹的瞥了眼韩武手中的空杯,眼角的笑容愈发灿烂,留下一句话后,便暂退酒桌。
韩武等人则继续吃喝谈笑着。
交谈话题已然从天南地北汇聚到了秦怒身上,话里话外透着未来有望喝上秦怒的升学宴。
苟富贵勿相忘,在此刻也有了一席之地。
“韩武。”闲聊之际,苏远无意间瞧见耷拉着脑袋的韩武,推了下,询问道,“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韩武没回应。
苏远低头抬眼望去,发现韩武眼皮子都合上了。
“苏远,韩武怎么了?”
魏尘注意到这边情况,好奇问了句。
闻,苏远面色古怪,讪笑道:“韩武好像喝醉了。”
“醉了?”
祝连城惊呼了声,韩武拢共没喝几杯吧?就醉了?
“谁喝醉了?”
秦怒敬酒结束,端着酒杯走来,听到几人的交谈,好奇问了句,目光自然而然转向韩武,
“韩武?”
苏远轻轻颔首:“嗯,韩武不胜酒力,已经醉了。”
心中有些奇怪,以前和韩武、白渠相聚时,偶尔也会喝酒,韩武酒量虽差,却极少喝醉,今儿个怎么……
“韩师弟倒是醉的利索,我都准备跟他痛饮一番。”
秦怒摇头失笑,旋即招了招手,唤来家奴,“你们扶我师弟去客房休息!”
“是!”
接着,秦怒又找来两名丫鬟:“春香,夏香,你们也去,悉心照料我师弟。”
“是,少爷。”
两名丫鬟应声退下。
吱呀。
房门打开,家奴搀扶着韩武进屋。
待家奴将韩武扶至床上,春香叫停,令退家奴:“行了,你出去吧。”
家奴恭敬退出房间。
夏香悄然关上门,与春香对视了眼,目光复杂,各怀心思,随着视线推移落在韩武身上,如烟雾般消弭。
两人走至床边,打量着韩武,从俊朗的面容到魁梧的身躯,一应俱全。
收回目光,迟疑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一抹独属于少女的娇羞和下定决心的坚毅。
两人相视点头,分工明确,俯身在韩武身上解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