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韩武有些心塞。
郑回春继续道:“归根结底,还是你气血异于常人,令任何生劲丹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那,不能多服用几颗吗?”韩武挣扎了一句。
郑回春很是果断摇头:“又不是糖丸,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不管是什么丹药,都是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之后药效愈弱,生劲丹更是如此。”
“你接连服用了三颗,此后便是再服用十颗,二十颗……效果也甚是微弱,反而积累药毒,不如不服用。”
韩武对此有所了解,抿了抿嘴:“那下次就生渡啊?”
没有丹药保底,总觉得心里发虚。
“为师到时会另想办法。”郑回春迟疑了下摇头,“可惜若是能找到豹胎生劲丸药方,炼制出此药,倒是有些作用。”
怕是没啥大用,不,小用。
韩武心里默默回了句。
他能有这般气血,全靠豹胎生劲丸。
时至今日,不知服用了多少颗,起码十颗还是有的。
如郑回春所,第一颗效果最佳,带给他的气血增幅也最大,越往后药效越弱。
想要靠豹胎生劲丸令他气血出现澎湃到极限的情况,几乎不可能。
‘靠师父是不行了,得靠统子了。’
这便是他的底气。
纵然此次没成功,他也没泄气,毕竟有系统在,不缺重头再来的底气。
师徒俩又闲聊一阵,韩武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才发现临近晌午,不打算继续修炼,向郑回春告辞一声,准备去找苏远吃饭。
“岳百户。”
刚走出院子,迎面瞧见走来的岳元平。
岳元平见到韩武,笑呵呵打了声招呼:“韩小兄弟,不知郑院首可在里面?”
“在。”
闻,岳元平拱手感激,与韩武告别,匆匆进院。
韩武没在意。
本想去内院找苏远,没找到苏远,倒是见到了徐悲。
徐悲似乎久等多时,见到韩武主动走来。
“韩师弟。”
徐悲礼节周道,并无突破练劲后高人一等的态度。
“徐师兄。”韩武回礼,顺嘴问了句,“你找我?”
徐悲轻轻颔首,道明来意:“韩师弟,师兄此番找你,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何事?”
“与伍强有关……”
……
烈日炎炎。
庭院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十多度,变得寒冷刺骨起来。
岳元平的身体下意识的泛起了鸡皮疙瘩,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郑回春。
郑回春没回答,沉默着。
他知道这份沉默的含义。
“郑老,若您不放心我和徐清秋,可亲自前去保护韩武,不止您,闫松也行。”岳元平硬着头皮道。
寒意越来越重了……
郑回春仍一不发,指尖敲击在石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中蕴含的力道,诠释着他无声的不满。
岳元平一颗心逐渐下坠。
良久,郑回春给出答复:“你回去吧,此事我不答应。”
“郑老……”
“嗯?”
岳元平闭嘴,千万语在郑回春的一个眼神下尽数吞咽。
他咬了咬舌尖,心中纵然不甘,也不敢强行忤逆郑回春的意思,但还是以退为进道:“既然郑老不答应,那岳某也不勉强,不过伍强终究是个隐患,郑老能保护韩武一时,未必能保护韩武一世,这是目前来说,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顿了顿,岳元平意有所指道:“徐总差头那边已经答应以其子徐公子为诱饵,引出伍强,将其一举歼灭,若是……”
嗯?
话语未尽,岳元平便瞧见郑回春起身离开。
见此情景,岳元平紧咬牙关,面庞肌肉跳动,眼底浮掠一抹愠怒。
若非郑回春收韩武为徒,调动韩武何须经过他人同意?
无非是一句话的事情,岂有拒绝余地?
他知礼节才主动跑来与郑回春商量,好说歹说,结果郑回春不答应就罢了,连听都不听,简直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再怎么说也是镇武司的百户,何曾受到如此轻蔑。
怒火蹿升,岳元平轻哼一声,拂袖离开。
与此同时。
“要我跟你一起做诱饵,引出伍强?”
得知徐悲的目的,韩武脸色微凝,反问了句,似若在确定真假。
“不错。”
徐悲坦然承认,“韩师弟应该知道,伍强越狱后,要报复的人中,除了褚岳,还有我父亲和郑院首。”
“他自然不敢与他们碰面,所以必定会将主意打在我们两个身上。”
“前段时间我遇袭,便是证明。”
“不出所料,接下来伍强便会对你暗下下手。”
早就下手了。
韩武腹诽了句,只是这个消息,除了寥寥几人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徐悲显然不在此列。
徐悲接着道:“所以,你我不能坐以待毙,不如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待引出伍强,便能彻底消除隐患。”
“早日除掉伍强,于你于我,都是值得的。”
“我知师弟可能担心其中存在危险,但请放心,此番计策,有岳百户和我爹保驾护航。”
“即便失败,亦能保护我等安危。”
“相比于成功后带来的益处,冒点险是值得的。”
“师弟,觉得如何呢?”
徐悲的话阐明利弊,分析的颇有道理。
除掉伍强,的确互利双方,但韩武并未因此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其中蕴含太多风险,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难料。
他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徐悲见韩武面露意动,添了把火:“师弟若是还不放心,也可请郑院首和闫教习出手,有他们两人在,别说伍强一人,便是来十人,还能翻天不成?”
韩武大概听出了徐悲的底气。
加上郑回春和闫松,他们这边至少有四名锻骨境界武者,从数量上就占据优势。
可问题是,对上伍强的可能性里面,还包含了他们。
徐悲是练劲武者,对上伍强自有底气,可他没有啊……
“徐师兄,此事可否容我问下师父和师兄再答复你?”
没有直接拒绝,韩武稍加思索后回了句。
他答不答应,不是取决于他,而取决于郑回春和闫松,两人各占四成五的概率。
他保留最后一成,有一票否决权。
“既如此,师兄也不勉强,待韩师弟考虑后,再行定夺。”
徐悲略有惋惜,知道强劝无果,只好告辞。
韩武目送徐悲远去,转而去找苏远,不经意间,瞥见了气冲冲的岳元平。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远走来轻拍了下韩武的肩膀,好奇问了句。
沿着韩武视线,他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好!”
……
七月七。
外面热热闹闹,秦府冷冷清清。
秦怒惨死的余波至今未曾消散,如尘土般弥漫于府内上下,充斥在每个奴仆丫鬟的心头,窒息无比。
整个府邸大门紧闭。
炼药房内。
烟雾缭绕,药香弥漫,秦鹤化悲伤为动力,专心致志在炼药。
其目光如刀锋,紧盯着药罐。
噗嗤!
药罐发出道道清脆的声音,那是药盖受到蒸汽冲击上蹿下弹,却始终没能跳出这方天地。
如此情况,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在秦鹤精神泛起疲劳之际,药罐忽地剧烈颤动起来。
噗嗤!
‘又失败了?’
秦鹤听音皱眉,积攒的心气随着炼药失败飞泄,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
愤怒、不甘、丧气……诸般情绪交织,令秦鹤脸色阴晴不定变化着。
倘若说,先前他还怀疑秦怒猜测,失败至今,他已经彻底赞同儿子了。
韩武所给药方,十有八九为假!
“竖子,安敢欺我!”
秦鹤破口大骂。
好似听到秦鹤的愤怒,异变突生,药罐之上,倏然升腾而起丝丝缕缕烟雾。
起初还是红白交替,转瞬间由白变丹红,最后彻底化赤。
‘这,难道……?’
秦鹤见状先是愣怔,而后大惊,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一幕。
红雾生,丹药将成!
想起药方的描述,秦鹤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大意,全神贯注,继续炼药。
只是脸上的神情,愈发变态。
半刻钟后,诸像消散,秦鹤迫不及待取下药罐,不顾炎热打开药盖。
药盖掀开的瞬间,顿时清香扑鼻,仅是轻嗅了嗅,便感觉体内的气血受到牵引。
微弱,却重若千钧!
吹散水雾,药罐的世界展露冰山一角,而正是这方景象,令秦鹤瞠目结舌。
那罐底的一抹殷红,似一双无形之手,紧紧抓住秦鹤眼球。
秦鹤的呼吸,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竟然,真的成功了!’
秦鹤嘴唇微张,近乎呆滞,话里字间饱含着无可置信,但眼前所呈现的景象,确实与药方所描述的相差无几。
‘试试效果!’
秦鹤仍心存怀疑,将药罐中的药泥刮擦出些许,放置嘴边,轻抿入口。
随着药效化开,所有疑虑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