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清风徐来,阳光不惊,韩武伫立于千疮百孔的高台上,长长出了口气。
‘真累啊!’
比练武累多了。
有先贷后还的效果,练武顶多是肉体上疲劳,这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其实在击败云易安后,他就有些乏力了,本想喘口气,奈何其余武生不给机会,他只得应战。
毕竟,好不容易才登临高台,获得这来之不易的魁首位置,岂能拱手相让?
再累,也得干!
所幸结局美好,他终于成为了最后一个站在高台上的武生。
‘虽累,但值得!’
韩武调整紊乱的气息,胸膛起伏着,有劳累,更多的是激动和畅快。
他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干架了。
有种将积压了数个月之久的负面情绪尽数宣泄的快感,整个人通体都变得舒畅起来。
‘擂台战的胜利天平能倾向于我,多亏境界和风雷劲的双双突破!’
祝寒风强吗?
位列十强武生第四,足以证明他的含金量,却还是败在了他的镇狱劲下。
同等境界下,他积累过于深厚,连风雷劲都未使出,仅靠磅礴的镇狱劲,出其不意,便击败了祝寒风。
云易安强吗?
毋庸置疑!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云易安是他迄今所见同辈之中最强之人。
无论是在气力、境界、劲力,还是在招式运用、战斗经验、时机把握等方面,云易安都称得上顶尖。
可惜……
无一能胜过韩武。
同样是练劲圆满、劲力浑厚、上乘兵器法小成、战斗经验丰富、时机把握精准……偏偏每种,云易安都稍逊一筹。
单拎出来,差距或不太明显,全放在一起,便形成极大的破绽。
再加上韩武的风雷劲本就以狂暴和迅猛见长,遇上绵柔和不绝的溪云劲,无形之中,酿成压制,差距拉大。
虽无法造成降维打击,却足以决定这场比武的胜负了。
韩武正是凭此,才能在数个回合的交战时,一举击败云易安,占据整个高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摧!’
此次战斗,上乘兵器法风雷劲带给韩武一种全新的体验。
拥有劲力加持的风雷劲,简直就是弱化版的风雷加身。
既拥有风的迅疾,又拥有雷的凶猛,两者叠加,速度和攻击直接拉满,别说一个云易安,便是十个……有点夸张,便是两个,都未必能战而胜之。
这场比武,从他突破之后,已然注定!
哗!
下方,维持良久的沉寂,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如开水般沸腾开来。
“精彩,这绝对是我看过最精彩的战斗了!”
“为什么是韩武?我下注了云易安、孟太然、祝寒风,唯独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韩武!”
“此届的魁首,非韩武莫属。”
“不知他可曾婚配?”
“……”
之前从不属于韩武的赞誉,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听得韩武一颗心都不自觉的飘了下。
他俯瞰全场,越过云易安等人,四方观众,不远处的院主等人,接着抬眼,眺望着即将散尽的乌云,顿觉天地两宽。
“静!”
喧闹持续半晌,在钟长庚的轻喝下,戛然而停。
这一刻,不论是云易安等参加考核武生,还是围观之人,亦或是院首教习等人,全都望向钟长庚。
韩武也不例外。
万众瞩目下,钟长庚走向台前,宣布结果:“此届州试考核结束,魁首是韩武!”
简意赅的一句话,结束了擂台战,也彻底坐实了韩武的魁首名分。
台下众人却没有多少惊讶,在韩武击败众武生时,他们便知晓了最终结果。
唯有那些被韩武击败的武生,各个面露苦涩,像是吃了大口的醋,真是羡慕又嫉妒!
“另,此届州试,获得武秀才名额的是……”
钟长庚语气微顿,扫视全场,拖出一口长长的气。
“是谁?”
换作往常,几乎所有人都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此刻,他们想的更多。
历届州试中,通常有三名武秀才名额,分别归于三人,但此届……
众人横扫高台上下,错愕的发现,整个高台就只剩下个韩武了。
韩武获得武秀才名额当之无愧,另外两人是?
疑惑贯穿至所有人的脑海,纷纷翘首以盼,等待着钟长庚给出的答复。
钟长庚卖了良久的关子,终于开口:“是……韩武!”
吐字如雷,语气果断到极致,也快到极致。
没了?
众人满头雾水,目目相觑。
直到见到钟长庚退后,沐乘风登台讲话,才如梦初醒,惊骇连连。
三个武秀才名额,竟因为韩武变得只剩一个?
这……
众人无不色变,看向那些被淘汰的武生,露出同情之色。
多好的机会啊!
但凡稍微少点往上冲的野心,安心待在第一层擂台,说不定都有机会获得武秀才名额。
纵然无法令人心服口服,但运气来了,合该你一步登天。
结果非要上去凑热闹,现在好了,整个擂台就剩韩武一个光杆子了。
顶着众人惋惜的眼神,云易安阖眸静定,不看便不受影响。
孟太然与舒雨柔脸色铁青,全程没听,怒视韩武。
柳涛、柳燕、苗笑笑等人心中懊恼且悔恨,尤其是柳涛,悔的肠子都青了,若是当时不对韩武动手,说不定他现在不仅获得武秀才名额,甚至位列第二。
其他时候,第二永远是被遗忘的,但当整个高台只剩他和韩武两人时,第二同样能被记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武是魁首?!”
入口处,被砸的鼻青脸肿的杨辰听到钟长庚宣布的结果,惊惧交加,脸色阴晴不定变化着,格外精彩。
本以为韩武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曾想……
‘孟副院主,误我!’
孟子夜给的情报,何止是有误,简直天差地别!
你特么管这叫练劲入门?
他当年要是有这个实力,说不定早就打穿了所有武生,夺得魁首了!
‘悔不当初啊!’
杨辰心在滴血,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真是瞎了眼才横加阻拦韩武。
“真成魁首了?”
洛文炎满脸复杂的盯着韩武,有种恍然如梦,梦境照进现实之感。
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郑回春这个弟子,坚持到了最后,不光夺得武秀才名额,更成为魁首。
说好的练劲入门呢?
洛文炎狠狠瞪了眼闫松,这小子嘴巴不老实,骗的他好苦!
埋怨之余,心底还是高兴的。
他借机重拍了下闫松的肩膀,打的后者哎呦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
“洛老,你打我干嘛?”闫松颇为狼狈的站起。
洛文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我这是替你高兴。”
闫松没在意。
洛文炎笑着道贺:“恭喜了。”
“洛老客气了,这里面其实还有您一份功劳。”
“我?”
闫松点头:“对啊,若非您给我们提供住处,师弟岂能超常发挥?”
“这么说,也是。”洛文炎坦然接受了。
自己的院子也是出过魁首的,这个名头传出去,日后收些无知学徒试药,应该不错。
他摸了摸长须,若有所思,眼中闪过睿智之色。
“散场了,洛老,我先去找我师弟了。”
沐乘风话语落地,洛文炎闻声回头,就不见了闫松的踪影,不禁摇头失笑。
高台上。
“钟大人、庄大人,沐大人,既然州试考核结束,那赵某便告辞了。”
赵伯庸起身,向着钟长庚等人拱手道。
“我派人送送赵大人?”钟长庚客气道。
赵伯庸婉拒:“不必。”
“好嘞。”
“……”
没在意钟长庚的态度,赵伯庸轻笑声,朝着岳元平等人招了招手。
临转身之际,目光在韩武身上略微停顿半刹,一闪而逝的耐人寻味之色。
“走吧。”
待赵伯庸离去,钟长庚转向沐乘风:“你去把韩武带过来。”
“好。”
沐乘风应了声,前去忙碌。
另一边。
韩武落下高台不久,就被闫松莫名其妙的拉到一边。
韩武见闫松一副严肃至极的样子,不由问了句:“师兄,怎么了?”
“师弟,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下。”闫松凝肃道。
韩武虽迷惑,却还是颔首:“师兄请说。”
“记住,待会若是有人问你修为一事,你务必谎称三年前便拜师,苦修三年,早已突破到练劲大成,来到州城后,机缘巧合下,这才突破。”闫松事无巨细交代着。
韩武听得认真,秒懂闫松意思,稍加沉吟道:“好,师兄,我明白了。”
“呃。”
闫松愣了下,他都已经准备费些口舌了,结果韩武比他预想的要领会的快,这倒是免得他麻烦了。
“沐乘风来了,那你去吧。”
见沐乘风朝两人走来,闫松叮嘱了句。
“沐院主。”韩武主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