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看来今日是彻底要与我过不去了。
“怎么?”张屠户挑衅地看着我,“输不起?”
楚幼薇擦了擦嘴角,强忍着不适:“我...我再喝...”
她伸手去拿酒壶,却被我一把按住。
“够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屠户,“北城堂口的人,就这点出息?欺负一个小姑娘?”
张屠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起那枚硬币,在指尖轻轻一捻。
硬币应声裂开,露出里面流动的水银。
“水银硬币,想要哪面就哪面。”我将硬币扔在张屠户面前,“北城堂口,张老二,你好大的威风,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北城堂口的小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张屠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拍桌而起:“你!”
我冷冷的望着他,戏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用灌银水的银币来欺负小姑娘,你也配说赢?”
张屠户面露厉色,缓缓抽出那把油光发亮的杀猪刀,刀身沾着常年宰杀留下的暗红色痕迹,显得十分渗人。他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试了试刀刃。
“宝爷?”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我这把老伙计可不认人,剁过多少不听话的畜生。”他边说边用刀尖轻轻点着桌面,“原本我今天来只想找陈九斤那杂种的不痛快,但……今儿个谁要是想当英雄,老子不介意多宰一个。你李阿宝要是乖乖听话便罢了,要是不听话……”
闻,不等我发作陈九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操你妈的!张老二!”他一声暴喝,右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只听“哗啦”一阵响动,几十个东堂小弟同时从桌底抽出砍刀,明晃晃的刀尖齐刷刷指向张屠户。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陈九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要撒野,老子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张屠户先是一愣,看了一圈周围人,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哈哈哈!陈胖子,你吓唬三岁小孩呢?”他拍了拍油渍斑斑的围裙,“去年腊月,城西三十多个混混堵我肉铺,老子就凭这把刀,把他们砍得哭爹喊娘!”他边说边做了个劈砍的动作,“我这刀快,一刀下去,就是一个脑袋飞起来,比砍西瓜还爽利!”
“那就试试?”陈九斤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道。
“试试?”他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陈九斤,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杀猪刀。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刀身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陈九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慢慢解开外袍的扣子,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把短刀。
“张老二,要门四大堂口,东堂虽然这些年式微,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呵,”张屠户突然嗤笑一声,“陈九斤,你以为拿两把破刀就能唬住我?”
他慢悠悠地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持刀的东堂弟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陈九斤那张无比阴沉的脸上。
“陈九斤啊陈九斤,”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你也配当堂主?要门四大堂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连条看门狗都比你强!”
“你他妈在找死?!”陈九斤再也忍不住,从腰间抽出两把砍刀。
在自己的地盘。
受到别人如此挑衅,泥菩萨也还有三分火气!
张屠户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陈九斤,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冬天吗?那时候你还是个普通的要饭的叫花子,你在老子肉铺门口要了三天饭,连个铜板都要不到!”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陈九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后来你饿急了,趁老子不注意偷了半副猪下水!”张屠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被老子逮住后,打得你跪在地上喊爷爷!要不是看你可怜,赏了你几个子,你早就冻死在街上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看着东堂弟子们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结果呢?这王八蛋转头就把钱输在了赌坊!第二天又跑来要饭,还说什么‘张二哥再赏点’,我呸!”
“这还不算完!”张屠户突然提高嗓门,“你们这位陈堂主,可是出了名的'四毒俱全'!”
他掰着手指数道,“赌钱、嫖妓、酗酒、抽大烟,样样不落!”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你妈的屁,老子早就不做那些了!抽大烟老子在三年前就戒掉了!”
张屠户笑着道:“谁知道呢?!”
“要门的堂主,讲究的是义薄云天!”张屠户义正辞地喝道,“看看你们这位陈堂主,配吗?他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这样的人,也配当堂主?”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说罢张屠户猛地一拍桌子,“陈九斤,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才爬上这个位置!要我说,不如把堂主之位让给老子来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