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先歇会儿吧,晚上还要去锦绣园呢。”楚幼薇轻手轻脚地给我披了件外套。
我刚要睡着,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紧接着是粗犷的吆喝声:“金河赌场生意旺,张爷上门讨吉祥!”
徐晴雪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前。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醒,起身往窗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穿着油腻的皮围裙,手持铜锣,正大摇大摆地朝赌场走来。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汉子,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是张屠户。”徐晴雪冷声道,“要门的人又来讨‘喜钱’了。”
张屠户……
我皱了皱眉头。
上次在陈九斤的东门,我与这杀猪佬结了怨,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而北门的独眼,又恰好与东门有矛盾……
准确地来说,北门与其余三门都不合。
那张屠户抬头看见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举起铜锣“咣”地敲了一声,扯着嗓子喊道:
“李老板,听说您这金河赌场日进斗金啊!您吃饭了吗?要门兄弟们可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您赏口饭吃?”
我笑眯着眼望向他,并没有开口。
随即他重重敲锣,大喊道:“李老板财源广进,张爷我讨个彩头!一要金,二要银,三要福寿满堂春!”
他身后的帮闲立刻齐声应和:“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楚幼薇气得小脸通红:“要门这帮无赖!上个月才给了他们一千块,现在又来要!”
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要门的人向来如此,每逢年节都要上门讨要“喜钱“,不给就闹事。
这张屠户仗着在本地人脉广,更是变本加厉。
但我这金河,可不是施粥的地儿!
张屠户见我们没反应,又敲了一声锣,声音更大了:“没看出来啊,上个月还是要饭的李先生,现在摇身一变,变成老板了,李老板家大业大,赏小的们一口饭吃!”
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推开窗户,扬声道:“张爷好兴致啊,这大雪天的还出来走动。”
张屠户见我搭话,笑得更加灿烂:“托李老板的福!这不快过年了嘛,兄弟们讨个吉利!”
“李老板!”他粗着嗓门喊道,从身后伙计手里接过两块油纸包着的鲜猪肉,“大冷天的,特意给您带了点心意!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上次就说过您来我摊子上卖猪肉,给您打折,您一直不来,这不,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两块在寒风中冒着热气的猪肉。
油纸下渗出几滴血水,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点。
“张爷客气了。”我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这赌场可不卖猪肉。”
张屠户我笑意逐渐变冷:“李老板说笑了!这是孝敬您的,哪能要钱啊!就是最近兄弟们手头紧,想跟您讨个彩头...”
他脸色陡然一变:“您……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