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炸雷了!
既然态度软了、眼神温了,对她这个“带病困难户”也真上了心,那她就接着呗。
装病这一招,还真没白折腾——面子保住了,实打实的好处也落进了口袋。
又宽慰了几句,街道办的人起身告辞。
又炸雷了!
屋里,二大妈正跟大儿子刘光天、小儿子刘光福围在灯下唠嗑,冷不丁这一脚,差点把三个人魂儿踢飞了!
再一抬眼,满屋子蓝制服,齐刷刷往里闯,当场石化——嘴张着,手还捏着半块瓜子皮,动都不敢动。
“刘海中呢?人在哪儿?!”
带队的警官嗓门像炸雷,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二大妈和俩儿子互相瞅了一眼,脸白得跟糊了层浆糊,嘴唇直哆嗦。
“海中他……他不是还在劳改吗?”二大妈声音发飘,手指头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判了一年半,才进去俩月,离放人还早着呢!”
原来刘海中前阵子倒卖票证,被查实后蹲了号子,眼下还在监狱里干重活。
“甭废话!进去搜!每个角落都给我翻一遍!”警官一挥手,几个干警转身就往里屋冲。
眨眼工夫,人已撞开卧室门,拉开抽屉、掀床板、扒柜子,动作又快又狠。
“同志,到底咋了?海中真没回来啊!”二大妈嗓子发紧,话音都在抖,“他压根儿就没露面,您说他越狱?我们连听都没听过啊!”
“你可得想清楚!”警官眉毛一拧,“要是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罪,要坐牢的!”
“真没骗您!”二大妈急得直摆手,眼泪都要下来了,“上礼拜六我还去探监呢!他人好好的,在里面扫院子、学毛选,还念叨轧钢厂的岗位,说等出去了还想回去开机床……这人咋可能跑?”
“他今早打了管教干部,夺了钥匙,跑了!”警官语速飞快,“有人傍晚瞧见他往咱这胡同口蹽,我们就奔这儿来了——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