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少校,若敌船十节速度,虽然日船比我们早走一整天,但我舰队可是十六节航速!追了两天两夜,按道理已经追上甚至超过了敌船。”傍晚,李巍找到舰长甘礼经。
“李队长。”经过这段时间,在李巍的劝说下,甘礼经改称李巍为“李队长”,毕竟舰长才是少校,别扭。
“如果敌船十二节速度的话,明天我们才能追上。”
“为了节省燃料,据我所知商船跑十节速度就算快的。”
“两个原因,其一。现在是八月,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这里,平均一个月就要生成四个气旋!好天气的间隔期很短。日船为了早日赶到巴拿马运河,完全可能高速航行。”
李巍学到了,专业海军就是专业。
“其二,在航运业一般的来说有个惯例:“好船拉好货!”,这两艘船如果巡航就十二节的话,那么这两船货物价值不菲!”
又学到了!
甘礼经的话稍稍让李巍安心一点。要知道今天的空中侦察任务是制海号航空队负责的!
“估计高司令也是这么判断。”甘礼经道:“否则傍晚就会给我们新命令了。”
甘礼经对高献身司令非常熟悉,他本就是平海号上的副舰长,对高献身的思维模式有一定把握!
“高司令很有把握!”李巍意识到了。
否则,五十岁的老上校不会不意识到:连续两三天十六节航行,对游击舰队负担也是不轻的。虽然十二节巡航速度和十六节速度看似只差了四节,但燃料消耗量差不多高出一倍!连续三天的追击,会严重削弱舰队的自持力的!
清晨五点,制海号就开始忙碌,足足一个小时,才放飞了两艘水上飞机,四架hs123。
这次李巍命令飞行员搞了个扇形侦察,每架飞机搜索三十度角的扇面。
但直到八点六架飞机陆续归航,仍然没有日本商船的影子。一百五十公里内没有日船!
下午一点,制海号再次放飞水上侦察机。
下午三点,水上侦察机分队长黄社旺发回:“发现两艘日本商船,坐标…”
“航向270,全速21节!“
高献身当即下达命令!
随着轮机舱传来蒸汽阀门的嘶鸣,两艘轻巡洋舰一艘航母以最大战速切向日本商船”樱丸号”的航线。
李巍本来跃跃欲试想派出战机轰炸,但高司令否决了李巍的建议。
当海盗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发现了日船,才追了两个多小时,海上却是风云突变!
北大西洋低压槽在百慕大群岛西南320海里处生成,已经波及到了这片海域!
游击舰队司令高献身握着气压计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看了一下气压计,对着海图室的铜制通音管喊道:“气压每小时下降3毫巴,浪高已突破4米!”
从望远镜里看着宁海号在浪谷间时隐时现的轮廓,制海号庞大的身躯倒还稳定。
自家知道自家事。平宁二舰,区区两千五百吨的小体格,扛着六门双联装140毫米舰炮,而且还有六门75毫米高炮。标准的“小船抗大炮”,头重脚轻!因此,两艘轻巡洋舰抗风浪能力并不优秀!
“截获长波无线电,横滨丸商船申请变更航线至查尔斯顿避风。“通讯兵递上的电报纸。
高献身表情总算有了一点变化:“好!抓到尾巴了!”
虽然制海号看上去还算稳定,但这是制海号航母第一次经受大风大浪!
木质飞行甲板在蒲氏风级八级的狂风中发出咯咯声。这艘意大利商船改装的平甲板航母,此刻暴露出一系列缺陷——铆接钢板的接缝处被五米多高的巨浪撕开三处裂口,海水裹挟着断裂的缆绳从开放式舰首冲进了机库。
船艏锚链孔竟然成了喷泉!每当船头扎入波谷,就有至少两吨海水从直径50厘米的孔洞灌入锚链舱。
商船的底子,问题太多,更严重的是干舷太低,主甲板容易上浪!
机库甲板现在已经是湿漉漉一片。身为航空队长,李巍最心疼的就是飞机,被海水这么冲刷一遍,战机虽然不会影响使用(没有淹到发动机),但寿命肯定会受到影响。
舰员在忙碌,一等水手王铁柱带着五人小组,用浸透桐油的麻绳缠绕木桩,配合铁锤将特制锥形木楔砸入孔洞。这是一种源自清代福建船工的堵漏技术。
让李巍比较欣慰的是,新船,蒸汽轮机非常可靠!强大的动力驱动螺旋桨,推动舰体,船首一直保证迎着风浪!
下午六点,风小了,但雨还在下。
宁海号舰长陈红泰上校跪在露天舰桥,用身体压住1912年版《北大西洋潮汐表》,试图根据六分仪观测数据修正航向。
但云层遮蔽,他不得不启用”盲航法”:将三只绑着铜坠的航海钟分别置于舰首、舰桥和舰尾,通过钟摆偏移角度计算浪涌方向。
舰队调整航向之后,继续追击。
傍晚七点!
宁海号突然拉响雾笛,三短一长的声波刺破雨幕。
瞭望哨王世杰在35倍蔡司望远镜里,捕捉到了日本商船樱花丸号!
距离,仅仅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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