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看了一眼两个孙子,不敢再语,要不然一会拐棍上身了,有损他当爷爷的形象。
“大孙儿,奶奶再给你捞点面片,再吃点。”
“不吃了奶奶,我已经很饱了。”
“那就再喝点面汤,养养胃。”
陈老太给陈卫东又舀了满满一碗面汤。
吃完饭,陈父陈母和陈大哥一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明天都得上班,得早点睡觉。
陈卫东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也习惯了早睡。
实在是啥娱乐活动也没有,不早睡就是干瞪眼。
次日清晨,陈卫东起来后,手提着尿桶,向着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走去,此时前面已经排了挺长的队了。
“卫东回来了?”
“对。”
“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家。”
……
碰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对着陈卫东打着招呼,也有一些刚搬来没多久的人,看着陈卫东,低声和熟悉的人打探着陈卫东的身份。
“这是谁呀?”
“电机维修点陈建国的弟弟卫东。”
“是不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陈卫东?”
“对,就是他。”
……
陈卫东虽然在倒尿桶,不过依旧感觉有好几道目光在打量着他。
看来他虽然下乡好几年了,胡同里依旧流传着他的新闻。
等了半个来小时,总算是轮到他了,在上厕所这一点上,还真不如村里,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上。
没一会,陈卫东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还是年轻好,拉得真通畅。
不像前世晚年,痔疮加便秘,开塞露都成了常备药了,有时候都不一定管用。
提溜着尿桶,穿过垂花门,回到家里。
附近的一些四合院,其实垂花门早就不在了,而他们家,因为后面的一半都住着陈家人,因此保留了下来。
垂花门也成了区分内外院的标志,但昔日精美的雕花已经被水泥糊住,现在只是一个过道,陈父特意还在门口弄了一个木栅栏,上面还挂着晾晒的萝卜干。
内院是陈家一家人的自留地,地面是老旧方砖,破碎处陈父都用水泥随意补上。
角落里还放着一顶大鱼缸,陈卫东小时候,里面还养了一些鱼,不过后来养不了鱼,废弃了。
现在里面填满土,夏天陈母和陈大嫂会种点葱蒜。
靠近西厢房的位置,还种了一棵枣树。
这是当年陈老头买下东厢房的时候种的,当时还是一棵小树苗,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因为枣树耐旱、病虫害少,不怎么用打理,春叶、夏花、秋果的季相变化明显。
陈卫东小时候可是这棵枣树上的常客,每次被陈父发现了,都得被打一顿。
后来大了,也知道了这棵枣树的珍贵,甚至每年等到秋季枣树成熟的时候,燕京人俗称“八月十五打大枣”,陈老头和陈父还能用这些枣子给家里换来一些稀罕的东西。
陈卫东放下尿桶,走到角落的自来水龙头旁边,用水盆接了半盆凉水。
水管用草绳包裹得紧紧的防冻,下面是陈老头用水泥砌的池子。
内院相比起前院整洁了不少,不过依旧显得很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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