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蓝色)
“嘿,嘿,嘿!”
“梆,梆,梆!”
斧刃劈入木质的闷响在一片略显荒芜的山沟沟里回荡,每一声都短促而扎实。
少年王默衣着简朴,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满了木屑和泥土,背上用麻绳捆着一条被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
他紧攥着手中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子,一下又一下地挥砍着面前的木桩。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砸进脚下的黑土里。
初春的东北山风依旧刺骨,可王默的背上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热气从领口袅袅升起。
他抿着嘴唇,眼神专注,每一次挥斧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既要砍断这根电线杆,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已经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
精准(蓝色)
王默迅速收起斧子,警惕地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呜咽。
他蹲下身,开始清理现场,将砍下的木屑扫进草丛,用泥土掩盖斧痕。
这些技巧是他前世在荒野求生节目里看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耳朵捕捉到了异样的声音——马蹄声,从东面传来,正快速接近。
王默的心脏骤然收紧。他背上步枪,抓起斧子,像一只受惊的鹿般窜进旁边的灌木丛,匍匐在厚厚的落叶下,屏住呼吸。
不多时,五名骑兵出现在视野中。
土黄色的军装,熟悉的膏药旗,马鞍旁挂着步枪。
为首的是一名曹长,留着卫生胡,眼神锐利如鹰。他们在倒下的电线杆前勒住马,用日语快速交谈着。
“八嘎!又断了!”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肯定是抗联那帮老鼠干的。”
“搜!他们跑不远!”
两名鬼子兵下马,端着枪开始搜索周围。王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他的手慢慢摸向背后的步枪。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见一个鬼子兵正朝他的方向走来,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王默的手指扣上了扳机。他的呼吸变得极轻,脑海中“精准”词条微微发亮,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能看见风吹动草叶的角度,能估算出子弹下坠的轨迹,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轻微颤抖——但所有这些,都在词条的作用下被校正、被补偿。
十米。
鬼子兵用刺刀拨开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