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记牢了,回去讲给对方听。以他家阿禾的脑子,肯定能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季清禾都无语笑了。
要是穆老爷子知道自己不孝孙得了如此难得的机会,
季清禾将信纸一揉就想丢入廊下的火盆里,可在掌心捏了捏,又没了下步动作。
后头的春雪莫名感觉脖子处凉飕飕的,一股雪风一个劲往里钻。借口去查看门房,他赶紧撤了。
空隙也就那么一会儿,季清禾从午后到傍晚都在与各处据点负责人梳理局势。
从穆昊安的话不难看出,他们每一方人马手里得到的信息是不对等的。
政变除了武力之争,也是情报之战。
中间自然不排除有心之人放出假消息来迷惑对手,季清禾亦是如此。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谁占先机,谁误判,一子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下午时候雪停了会儿,还能在云层里隐约瞧见些日头。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度,倒把地上那些斑驳的痕迹映得格外阴森。
季清禾毫无觉察,或许是没有精力放在旁的地方。
穆昊安带走大夫不久,将自家的府医送了过来。季清禾认识,上次脑袋开瓢,还是托对方包扎的伤口。
府医常在各府行走,比上前一位大夫态度就要客气许多。
礼数周全,用药沉稳,典型权贵身边的太平医。
楼灵泽已过最凶险的时候,现在由他照料也是稳妥,晚饭时候已经能自己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