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立马收紧锁链,在刀刺穿英王之前将人拽了回来。
饶是如此,伤口也直达肺腑。他连点对方几处大穴止血,但伤势实在太重,出气多进气少了。
春雪抬头看了季清禾一眼,摇摇头。
少年目光沉了下去。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至亲间这般互戕的行为,他都一样觉得恶心。
手中的猎物脱逃,让楼玉叶有那么一丝丝的意外,可他并不在意,脸上满布疯狂下的平静。
“吵死了,以前就最烦你说教!三哥,你怎么总是那么天真?”
他再次执刀,这回是对准了廊下那一抹清秀的白色身影。
楼玉叶在笑,几点血迹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为这张狰狞的脸添了几分妖冶感。
他原还在忌惮英王背后到底有何高人,没想到居然是季慈家的不孝孙啊?
一个老不死的总算死了,没想到还剩下一个小的在京城搅动风云!
“说起来还要多谢三哥,若没有你带路,五弟我可一辈子猜不到玉玺被你藏在这里了。”
季清禾眼眸紧缩,好一手引蛇出洞。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恒王一开始不杀了英王。
他差点忘了。
这家伙一直以为玉玺真被英王带走了!
即使此时楼云津和季清禾说上一万遍“没见过”,对方也一定不信。
他不得不佩服太子一句,“栽赃嫁祸”玩得甚妙。
过程全错,但答案对了。
季清禾百口莫辩。
“交出玉玺,留你全尸。”
乱军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季清禾等人杀来。
后者自然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这回不用季清禾下令,春雪掏出身后的烟筒,率先朝着院中丢去。
“动手!”
“砰”一声重响,季府的门居然重新关上!
小院中所有灯笼全熄,特质的迷烟顷刻间笼罩。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连被火光烧红的夜空都看不清。
无法辨别方向,自然也无法分清敌我。
当寒光悄无声息划过一人咽喉,这场血腥杀戮的序幕随即拉开。
恒王人数众多,可季府并非战场,没有能给他大展拳脚冲锋陷阵的机会。
关门打狗,又在自己熟悉的地盘,夜幕好比天然屏障,双方交战起来竟比对上英王死士时还顺手。
恒王武力不行,但手下大将不少。
副官上前压阵,立马指挥士兵防御,一面面盾甲很快将恒王护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天元阵。
暗卫攻不进去,试图继续用钩索破坏。
士兵却从缝隙中刺出长枪,将春雪他们的阵法全部打乱。
僵持不下间,迷雾中的一道清冷嗓音飘出。
“火攻。”
闻春雪一怔,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戾。
墙边两只木桶被暗卫挑起,应声碎在盾甲上,刺鼻的味道立时弥漫。
墙边两只木桶被暗卫挑起,应声碎在盾甲上,刺鼻的味道立时弥漫。
黏腻的桐油顺着盾甲上的兽纹血槽流下,底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滑滑的根本握不住。
突然一道火星溅了上来,立时身上变得滚烫!
“啊啊啊——”
“啊啊!!!火——”
“救命——”
……
惨叫不绝于耳,天元阵瞬间四分五裂。
高耸的扇形盾阵好似着火的谷堆,将整个小院都照亮。
人群四散,慌不择路,被暗卫立马逐个击破,才扳回的局面又倒向了暗卫这边。
季清禾的手段太狠,当真叫恒王身边的人心有余悸。
他们不敢让自家主子再呆在院中了,生怕一个不好全折在这里。
他们一边护着恒王,一边朝门边退。可府门不知被用了什么手段,门扉叩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
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呼救,试图将乌头门撞开,却忽略了自己身后。
一支队伍绕后摸了上去。
暗卫趁他们自乱阵脚时,又是一场围堵截杀。
外头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多作反应,就被这群专司暗杀的家伙抹了脖子。
等府门终于被撞开,恒王带来的人已经去了一半儿。
余下的这些不少负伤,实力大打削弱。
此番谋逆他原备有后手,城外不但有大军接应,恒王的舅父也与邻国谈好,待他举旗便会以勤王之名起兵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