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跟季清禾那厮简直一路货色!
不过无所谓了,推就推吧,他还真想大方认下。
楼玉叶被楼天宇杀了,自己又杀楼天宇,算起来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够本了!
“找到了!在这儿!”
“在底下!快来人搭把手!”
……
那头刚将太子的尸首抬出来,废墟堆里便又传来呼唤声。
穆昊安冲了上去,身后紧跟着楼灵泽,连在一旁与幕僚商量如何应对的慕持,也迅速围了上去。
门板上的砂石被清出了,厚重的门板由五六人才艰难抬开。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季清禾被压成烂泥的身体,而一副精美刻饰的山纹将军铠!
瑞兽花纹繁复只是一个装饰作用,但底下黑色的甲片互相咬合、错落有致,是防御力与灵活性的完美结合。
这副铠甲寻常人别说穿上,根本见都没见过。
穆家二少履职金鳞卫,倒是有些耳闻。
“这是……‘黑龙脊’?”
大巍帝国的锻造技术是列国中最优异的。
可在无数盔甲中也其中断层
城内流匪不断,外头叛军围困,朝臣各怀鬼胎,边关急报频传。
这几日疲于处理各种军机要务,楼雁回可谓心力交瘁。
大局将定,他才终于可以在摄政王的位置上松一口气。
虽然每日外头的消息传来,都会附上一句“季公子安”,可没见到人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穆家小少爷进宫,左右也是个无所事事的主。
楼雁回扯了御案上的宣纸,提笔写下了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可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他便觉得牙酸。叹了口气,东拼西凑又写了新的。
楼雁回满意吹干了墨,将宣纸卷好塞在竹筒里,托对方捎了过去。
小少爷也不负所望。
看着掌心中季清禾日日佩戴的青檀手串,楼雁回十分满意的反复拈了拈,紧绷的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不过一同捎来的,还有位精通苗医的杏林圣手。
虽是以十七皇子的名义以表孝心,可楼雁回瞬间明白了季清禾的意思。
他早有猜测陛下是中毒所致,如今也算变相印证。
楼雁回眼睛微眯,当真佩服。
别看他家清禾整日里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猫爪子厉害得很,满皇城谁都比不上他的谋算本事。
再后来,他出宫平乱被人埋伏,困在武华门一时进退两难,险些丧命于此。
没想到本该守在季清禾身旁的樊郁,竟带着三十万大军前来营救!
楼雁回一时间五味杂陈,心脏被高高抛起,生生塞满了各种情绪。
脱险后他率先策马离开,留下樊郁断后。
他想见季清禾,他疯狂想见他!
皇城上方一道又一道信号升空,爆炸、火光几乎将城东的天空染透。
离季府越近,街面上的惨状越发可怕。沿路上的尸体有平民,有流匪,三王、五王的人马,甚至雪地上还留有太子卫战马所用驭冰铁蹄的特殊纹印。
楼雁回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马鞭越甩越重。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终于在烈焰中,他看到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