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缓缓起身走到男人身侧,是个娇俏女子模样。
季清禾见过这张脸,他就是穆昊安口中将嫁给庆王为侧妃的女子——穆澄如。
即使平日里过分活泼的女子,在面对如此俊雅高华的男人,也不由收敛脾气,展示美好得体的一面。
她红着一张脸,腼腆敬酒,眼里泛着无尽的仰慕与难掩的羞涩。
虽只能看到那人下颌的轮廓,季清禾却知他在笑!
很给对方面子,男人一饮而尽。
穆澄如脸颊更红了,欲语还休,一步三盼的回了自己座位。
如果说季清禾原还抱有一丝期望,可事实却给了他迎头痛击。
似乎察觉到楼下如炬的目光,那人回头望向他们。
真是庆王!
真是他……
季清禾匍匐在他脚边,几乎卑微到尘土里了。
楼雁回半蹲在地,去扶的手僵在原地。
隔了足有四五息,他才不确定般重新开口。
“你说什么?”
楼雁回语气不算凶,但气势很强。
明显是听见了,听清了,但还要再问一次。
若放旁人身上,怕是早已闭嘴不,不敢火上浇油。
偏季清禾喝了酒,胆子越发的大。
似乎以为对方不相信他的诚心,于是真重复了一遍。
“学生祝您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早生……”
“季清禾!”
楼雁回怒不可遏,深邃的五官阴云密布,与平日派若两人。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凶悍,凌厉。
只是他以前一直隐藏的很好。
大手掐上了季清禾的下颌,逼得他正视自己。
季清禾不由抖了一下,睫毛在眼下晕出一层化不开的阴影,密密稠稠。
上回见对方发脾气还是在百花楼。不开眼的家伙想伤他,结果被这人要了半条命。
这些时日的和睦相处,都叫自己快忘了庆王凶名在外。
季清禾脖颈修长,饮过酒后透着一抹让人想要凌虐的淡粉。
手指艰难掰着脖上的手腕,指尖小小的月牙已然泛白。
发红的眼尾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唯那双眼不屈的瞪着,在烛火中不断跳动。
楼雁回呼吸渐重,总是挂笑的嘴角终于沉到谷底。
下巴被箍得发麻,腮帮子疼的厉害。
季清禾知道楼雁回真生气了,可他梗着脖子半点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