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病床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黑色领带,身材健硕挺拔,宽肩窄腰,一身气场与医院格格不入。
他的五官与陈慕川有三分相似,但是陈循安的轮廓更冷峻,眼神更深邃,让人望而生畏。
陈循安转过身来时,正好看到容清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失望。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容清坐起身来。
“有一会儿了。”
陈循安目光往旁边柜子扫了一眼,“你要吃点什么?”
容清意识到什么,看过去,才发现柜子上摆了香蕉、猕猴桃、橙子、苹果,还有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她明明记得之前只摆放了一瓶矿泉水的。
陈循安提醒:“可以吃点水果,我让秘书给你装了一壶温水。”
容清讶异。
以前陈慕川总抱怨说他大哥不近人情,和温柔体贴四个字挨不上边,怪不得三十岁了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她也一度相信了。
“谢谢。”
容清也听到了刚才护士的叮嘱。
她犹豫了下,手朝着香蕉伸去。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在她前面,将香蕉扯下,剥皮,递给她。
容清看了眼陈循安那张沉俊、不够严肃的脸,顿感压力的小心接过,“大哥,你之前说要跟我聊遗产的事……”
陈循安视线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你今天不舒服,改天再聊吧。”
“好,今天谢谢大哥您了,我这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大哥您平时工作繁忙,要不先回去吧。”
容清小声开口。
有这么尊大佛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自然。
陈循安看了她一眼,“你开车了吗?”
容清没开车,医院这边太堵了,她车技一般,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开了。”
“好。”
陈循安点头:“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
陈循安离开后,容清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习惯跟这种大佬接触。
……
傍晚时分。
容清输完液从医院大楼出来时。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容清顿时懊悔了,早知道应该开车过来的。
也是习惯了每次在外面,只要一个电话,陈慕川会亲自来接她,或者安排陈家的司机过来。
从今以后,她该试着戒断了。
夏城早晚温差七八度。
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容清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悸,用手搓了搓手臂,才开始拿手机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又下雨。
前面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在排队。
容清拿着手机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医院停车场,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缓慢的从出口使出。
陈循安坐在后座用笔记本处理一份文件。
前面司机忽然说:“陈总,是二少夫人。”
陈循安转头看向车窗外,连绵雨幕中,医院门口站了不少人避雨。
他一眼就认出了容清,灰色毛衣,白色长裙,肌肤雪白,手里还提着几袋水果和保温壶,或许因为生病了,风一吹,雨水溅落,显得身形纤细单薄。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看到容清的时候。
那次他和陈慕川一块去艺术中心看音乐会,那时才二十岁的容清拿着一把小提琴,像一株月下幽兰。
音乐会结束时,他和艺术中心的馆长交谈了几句,耽误了一段时间。
出来时,看到容清站在艺术中心的大门口等雨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