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长剑,看起来就非常普通。
血灵宗宗主也知道,很多事情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这一剑也不可能直接毁了他的融血之心呀。
这颗融血之心可是他耗费四百余年,花了大量的材料打造而成。
融血之心可以代替他承受伤害,承受伤害到一定程度时,他就可以收回融血之心,之后用血池中心的血液不断修复就行。
他万万没有想到,神秘炼灵者看似普通的一剑,居然将他的融血之心直接破坏了。
这说明神秘炼灵者这一剑的威能,已经超过融血之心可以承受的上限。
也就是说,这一剑的威力……
要是不知道神秘炼灵者现在的修为,他都怀疑神秘炼灵者是不是已经达到元婴巅峰境界。
血月葬灵阵锁定方云之时,大量的血力就已经聚集完毕。
这是血灵宗宗主早早就聚集好的,就等着这一刻。
只见那轮妖异而巨大的血红色圆月,骤然间光芒大盛,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
圆月内部的血色纹路疯狂流转、汇聚,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弥漫在整个血灵宗上空的磅礴血力,尽数鲸吞虹吸般卷入其中。
圆月的中心点,血光浓郁到了极致,从暗红转为一种刺目欲盲的猩红,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一种沉闷到极致的轻响传出。
随着这声轻响,圆月中心那一点浓缩到极致的猩红光芒,骤然坍缩。
轰!
一道凝练如实质血晶柱的纯粹毁灭性能量光束,从血月中心悍然爆发!
在发出的瞬间便已抵达被锁定的目标位置。
随之而来是血力能量的倾泻。
血光吞没了一切,将那片区域化作了翻涌不休的毁灭血海,能量乱流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地面被犁开深沟,连光线在那片区域都变得扭曲而黯淡。
一面看似朴实无华的盾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云身前。
无漏盾出现的刹那,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盾身微微一亮,一道无形却凝实到极点的淡白色灵光护罩便以它为中心瞬间展开,将方云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嗤!
毁灭性的血晶光束狠狠撞击在淡白色护罩之上。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
那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血能,撞上无漏盾的防御时,竟如同怒涛拍击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
血光与灵光激烈地交织。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圈混杂着血色与白色的能量涟漪疯狂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地面再次层层掀起。
但护罩之后,方云的身影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能量乱流拂动。
无漏盾静静悬浮,盾身上玄奥的纹路隐隐流转。
血月葬灵阵的全力一击,竟被一面盾牌,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在血灵宗宗主看来就是如此。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根据灵力消耗的情况,方云非常清楚,要是血月葬灵阵的威力再大上两成,或许他就真的抵挡不下来。
想要消灭一个邪道元婴势力,果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还好他准备得足够多,要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像他一样闯入血灵宗宗门所在地,在四阶大阵血月葬灵阵的覆盖范围内,多半就要陨落在这里。
刚才的一击,也是血月葬灵阵能爆发出的最大威力。
这是肯定的。
血灵宗这里只有他一人,血月葬灵阵可没有锁定两个目标发动攻击,帮他分担威能。
刚刚一击的威力如果过大的话,方云也不会选择硬接下来。
战斗天赋,不同的星级,给他不同的判断能力。
就像他动用本命法宝玄玉剑对血灵宗宗主发动进攻一样,他会清楚地判断出,血灵宗宗主全力一剑无法解决,需要再次调动灵力,再出一剑才行。
血月葬灵阵在锁定他之后,本命法宝无漏盾环绕周身的他也能判断出,自己能挡下大阵能量的倾泻。
要是挡不下,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没有移动的他,也方便操控本命法宝玄玉剑的第二次进攻。
这次就能让血灵宗宗主死了。
穿过血灵宗宗主身体的玄玉剑,调转方向,发出微弱光芒的它,似乎在重新积蓄能量。
就算是本命法宝,距离越远,灵力传过去的速度也越慢。
当然,这个慢只是对元婴修士而,对结丹修士来说,再慢也比他们传导的要快。
血灵宗宗主口中的这怎么可能,不仅仅是对神秘炼灵者一剑破坏他融血之心的惊讶,也是对神秘炼灵者挡下血月葬灵阵能量倾泻的惊讶。
两件事情在他看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结果全部都发生了。
现在他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血灵宗宗主已经不在操控血月葬灵阵的核心阵盘。
他双手在身前急速翻飞,掐出一个个繁复而诡异的印诀,周身血光疯狂涌动。
一个又一个的防御手段被他仓促施展出来。
首先,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他周身数丈范围笼罩。
这血雾并非寻常,其中血力紊乱交织,形成了极强的干扰效果。
在外之人即便拥有强大的神识,此刻也难以穿透这层血雾,精准锁定他的真身所在。
血雾之内,更为凝实的防御正在成型。
一块厚实而粘稠的血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他包裹起来,这血茧表面流淌着暗沉的血色光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坚韧无比的防御气息。
而在血茧的最核心处,血灵宗宗主的手中,紧紧握着一颗通体晶莹如血钻的珠子。
珠子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翻腾的血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血力波动。
这显然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此刻已被他全力激发,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
那柄淡金色长剑,在方云的精准操控下,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径直刺入了翻腾的血雾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长剑所过之处,那足以迷惑元婴修士神识的浓郁血雾,迅速变得稀薄。
血雾散去的速度极快,几乎在长剑穿透的路径上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显露出了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暗红色血茧。
淡金色长剑去势不减,精准地刺在了血茧的某一点上。
血茧表面血光狂闪,试图抵抗,但在剑尖触及的刹那,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血茧,也贯穿了血茧中那道仓促撑起的血色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