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听着苏糖的声音,宋苛的肩膀微微颤动。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表现,只是心底浮上一丝异样的感觉。
暖暖的,痒痒的。
“赶紧上药吧。”他催促着,语气里有些慌张。
苏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用碘伏还是酒精。”
她只知道这两个都是消毒的,自己以前受一些小伤的时候,没有顾及过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只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没有的话就不用了。
而现在她不敢轻易地用任何一样。
如果说刚刚她只是想着别让宋苛死在自己面前,那么现在她承认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有些心疼。
“用碘伏。”
“别怕。”宋苛的声音也不似往常那般冰冷,“我的伤并不严重,我知道怎么处理。”
“一会儿再吃些消炎药就好。”
确实,这伤对于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严重,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点伤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太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好。”
苏糖用棉签蘸取着碘伏轻轻地点在他的伤口处,“如果我下手重了,你就告诉我。”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手中的棉签像是一只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抚在宋苛的伤口上。
只是这样的效率太低了,十分钟,苏糖才涂抹完宋苛背上一条的伤口。
苏糖叹口气,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要想完全涂抹完恐怕需要一晚上的时间
她真怕伤口发炎。化脓就不好了。
“怎么了?”
听着苏糖的叹气声,宋苛偏过头来询问。
“没什么,只是你的伤口太多,一点点涂有些费时间,我怕伤口发炎化脓。”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加快速度的。”
宋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在苏糖的脸上,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好像真的在关心自己。
而且是那种没有人任何目的的关心,没有利益、权利、虚伪,她只是在关心自己这个人。
“不用那么麻烦。”
宋苛伸手将拿下了苏糖握在手中的棉签,“你直接用瓶子往我伤口上倒就行。”
“啊!”苏糖一惊,下意识说道:“那得多疼啊。”
宋苛看着她为自己惊慌的样子,会心一笑。
“没关系,我习惯了。”
这痛感可比宋鹤鸣打自己的时候小多了。
褐色的药水从上而下地洒在宋苛的每一寸伤口上,药水顺着他的肌肤还缓缓流淌。
将褥单染成了褐色。
床头柜上摆放着五瓶空荡荡的碘伏药水瓶子。
苏糖又拿了一块新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将宋苛背上好的皮肤擦拭干净。
咕噜噜声音从宋苛的肚子里传来。
他一天只吃了中午的那一顿饭。
而且他现在生着病,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能量。
苏糖率先开口道:“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方便面,有的话煮个泡面吧。”
宋苛:“我是个病人,你就给我吃泡面?”
苏糖认真道:“......不是泡是煮,我给你加个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