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疼得她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是并不是他,苏糖将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噗通一声,苏糖终于感受到了那痛感的来源,是自己的心脏。
要是养母看见自己手腕上的伤,那心都要疼死了。
r啷一声,带着血珠的瓷片掉在地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好!”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声音落地的那一刻,屋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来,反而将那心悬得更加高了些。
起初他们看着被宋总囚禁在这里的女人瘦瘦小小的,虽然看着不是弱不禁风,但也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
谁都没想到她是个能够随时随地豁出去的疯子。
虽然眼下她是将那个瓷片扔了,但是只要她想着,她有一万种方法反过来威胁他们。
他们总不能将人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直将人放在床上吧。
苏糖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海面。
从上楼到现在,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两个小时是这样的漫长,她甚至无聊到在数自己的呼吸声。
外面的景色很好,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就很像很像她现在的处境。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破地方待多久。
屋内没有开灯,黯淡的光线下,这个冰冷的屋子显得没有那么空荡。
直到海面上慢慢映照出第一缕阳光。
苏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因为流血过多,她面色苍白地像是一张白纸,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出悲喜。
不知过了多久。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苏糖。
宋苛第一眼就看见了苏糖白皙胳膊上的伤口,眉心瞬间拧在了一起。
阔步向她走来。
带动的风中还有他昼夜兼程残留的冷气。
他一把抓起苏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苏糖,你出息了,敢用自杀威胁我了?”
苏糖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畏惧他射来的目光。
“宋苛,我是个人。”
“不是给一口饭喂一口水就能活的金丝雀,我需要自由,否则我活不下去!”
宋苛眸中的潭水愈加冷冽。
“自由?”
“让你联系贺辰来接你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他的手捏得紧了紧,苏糖的腕骨传来钻心的痛。
“宋苛!”她怒喊着,“你弄疼我了!”
苏糖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只是挣扎了半天却撼动不了宋苛分毫。
委屈的泪水瞬间充满了苏糖的眼眶,她咆哮着,声音却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这一晚上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就坐在这里看着那个浪花冲上来又退回去,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你不让我看书、听歌、看电视,什么都限制着我,我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只能看浪花。”
“宋苛,我也算是救过你,但你到底是有多恨我,要这样对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