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不卑不亢挺直了背,缓声开口:“回县令,民女无罪,不认。”
这话可把县令给激怒了。
“啪!”
惊堂木又是一下。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嘴硬,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这板子硬!”
说着手伸向了面前的签筒,略过了代表一下的白色令签和代表五下的黑色令签,手直接停在了一个代表十下的红色令签面前。
“来人呐,给本官打她四十大板!”
话音落下,四个红色令签也应声落在了地上。
一边站着的捕快瞬间各司其职,将许芷按好准备打。
只听县令一声令下:“给我打!”
板子应声落在了许芷的身上。
饶是许芷做足了心理准备,这一下下来脸色直接白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
许芷总觉得叫出来,好像自己就暴露了,会被别人看穿了。
她宁愿忍着,就连她作为苏怀夕死的那么凄惨,也没有叫出来一声。
这是她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板子的闷声和她尽力忍着的闷声互相重叠,看得县令是更加的不爽。
他还没见过哪个像她这么大的丫头,能忍成这个样子的。
一般一下下去,男的女的都鬼哭狼嚎。
就算有的能坚持几下,可也就几下。
还真没见过打完了都咬着牙忍着的。
所以他看得越来越气,有了一种非要让她疼的叫出来,要看到许芷认输的执念。
只是手刚放到了红签上,就听到有捕快来报。
“禀告大人,怀清堂的宋东家求见。”
许芷听到宋清奕来了,她因忍痛而紧紧蜷缩的双手,猛然松开了些。
掌心留下了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可松开泄了劲儿之后,伤口密密麻麻的痛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许芷只得又握紧了拳头,使劲儿绷着那口气,可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她心想日后指甲断不可留长了,若是还有这样的情况,就不会伤到了掌心。
让自己伤上加伤。
而听到这话,县令抽回了手。
他皱眉看了一眼堂下的许芷,不耐烦道:“不见!”
捕快闻有些为难地继续开口道:“可宋东家说,有一批长公主的药材需要您这边的文书,所以今日必须求见。”
本来还皱着眉的县令听到宋清奕找自己跟长公主有关,他立刻站起来慌忙地要过去。
路过许芷的时候,他看着浑身湿透了的许芷,冷声说:“先把她丢进牢里去,等我忙完了再审。”
“是!”
所有的捕快齐声回道,说完弯腰恭敬地送走了县令。
而许芷也被人粗暴地拖进了牢里。
许芷趴在地上,闻着牢里霉味和地上的腐味,已经不知道哪个方位的角落里传来老鼠的吱吱声。
反而眉眼松了下来,只要拖着她总能想到办法救自己。
只是眉眼没有松下来太久,却因着身后的疼痛,再度皱起。
她痛得眼睛都睁不开,汗水混着散开的头发黏腻地粘在脸上,有一点痒,可她却没力气去拨开。
许芷甚至能感受得到老鼠们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的动静,有的好像还在自己的伤处摸索了一番。
她医者的习惯作祟,心里担心自己会不会得了鼠疫。
可是疼痛和疲惫让她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不再纠结这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