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清楚许天是在戏耍自己,洛清寒语气冷下来:
“我不羡仙的情报网,遍布淮南。”
“你一个刚来南淮不过几日的修士,手里能有什么秘密,敢说比我不羡仙还要值钱一万倍?”
“若是今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仅灵石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花船的门,你怕是也走不出去。”
伴随洛清寒的话语,船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她这话说的很明白。
威胁。
然而。
许天却是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把玩手中酒杯。
“洛当家,你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此话一出。
洛清寒身上骤然一冷,握着烟杆的玉手收紧。
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许天不顾她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北域魔宗的残党,大举潜入南淮。”
“他们的目标,是半个月后的皇室祭祖大典。”
轰!
短短两句话,回荡在花船内。
吧嗒。
她手中的白玉烟杆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南淮皇室镇守重水,乃南域之禁忌。
不羡仙的情报网虽是庞大,但却始终无法渗透其中。
最关键的是,就在前几日,她手底下的探子确实汇报过,南淮城外围出现一些奇特气息波动,疑似有外域修士潜入!
若是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
洛清寒优雅地又抽一口烟。
不得不说,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性却是沉稳无比。
仅仅一口烟的功夫,就稳住了之前的试探。
如若此事是真,南淮的安稳日子也要到头了。
比起十万上品灵石,有足够时间转移产业,这才是重中之重。
但。
她是洛清寒。
南淮里,谁都要让三分薄面的人物。
“一派胡。”
洛清寒冷冷地盯着许天,气势不变:
“魔宗潜入?道友,你真当奴家是三岁小孩不成?”
“口说无凭,事情真假,你又从何得知?”
“我看,你是在危耸听,想借此赖掉债务。”
闻,许天轻轻一笑。
“所以我说,所谓情报网,又瞎又聋。”
许天双手抱胸,不屑道:
“魔宗是什么行事作风,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信不信随你,反正魔宗在外围集结,大不了大典那日,我拍拍屁股回北域就是。”
“只是可怜洛当家这偌大的不羡仙,到时候恐怕连块完好的木板都剩不下。”
“放肆!”
洛清寒柳眉微皱。
在南淮这么多年,谁敢当她面说出如此冒犯之语?
话音刚落。
轰!
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包间的阴影处传来。
“辱主之罪,当诛!”
唰!
仅仅一秒。
许天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道黑影破空而出。
半步金丹!
这是一位隐藏在暗处,专门负责保护洛清寒的护道者。
他手中握着一柄剧毒匕首,灵气涌出,杀意凛然,直取许天头颅。
这一击,狠辣,果决!
并且毫无声息。
换做同境界的修士,恐怕都很难躲过去。
而洛清寒,看着这一幕,美眸微微闪动,却没有出声阻止。
她默许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嘴狂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死!”
黑影手中匕首闪过嗜血光芒!
眼见匕首就要划破许天头颅。
千钧一发。
许天面色如初,连手都不曾动。
就在下一瞬。
他动了。
一手伸出,不耐烦地往后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