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很抱歉,“没有了,只有一双39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下个集给你送过来。”
“算了,鞋垫不是重要的,先顾门帘吧,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门帘?
“我也会绣门帘,说句大话你们可能不信,我能手描样式,绣的……你们去村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谷雨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听起来是不是像吹牛?”
姑娘笑了,“你这个人还怪有意思,就算我信你,你也得说说你是哪个村的?”
“我是杏坊村的。”
“那咱隔的挺近,我是小曲河的,我在县城上班。正月初八我结婚,就缺个门帘,你要是能做,那我就找你了。”
“能做,我爹叫乔树生,哪天把布送过去就行,手工费……得花四五天工夫,我收两块钱。”
双方讲好了,那两个人才离开。
乔树生系了两条鲫鱼,送给大娘,又帮着她招揽了一会生意。
鱼卖完了,乔树生收拾摊子该走了。
大娘还不舍得,以后要是卖什么,只管来找她……
日头偏西了,小四小五小六像是三个门神,扒着门框往外看。
秦荷花就骂,“一个个的也不怕冻死了,等会耳朵掉了可按不回去。”
小六赶紧捂耳朵,“布!”
小满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小傻子,娘骗你的,掉不下来。”
小满个子高点,看的远点,乔树生刚露个脑袋,小满就窜出去了。
“爹,爹――”
小五小六要迟一点,三个孩子像三颗炮弹一样就迎上去了。
挣了钱了,乔树生也高兴,把推车给了谷雨,抱起了小五小六。
“爹,有好吃的吗?”
小五问,小六也热切地看着爹。
“买了,回家再吃。”
秦荷花催着谷雨和乔树生吃饭。
“都卖完了?”
“嗯,卖完了,给,这是卖的钱。”
立冬最有文化,她开始数钱,几颗小脑袋也跟着数。
“爹,十四块五毛。”
“还花了一毛买了大饼,里面还有谷雨的两块。”
大饼对孩子们来说,可是好东西,一斤大饼,秦荷花一个女儿分了一点,各自啃去吧。
手里剩的一分为二,给了男人和谷雨,“你俩也累了,多吃点。”
这次挣钱,全是立冬的功劳,秦荷花给了她五毛,放着买本子和笔。
小四小五小六都有二分钱,作为奖励。
谷雨要到结婚年龄了,她挣的钱自己留着,攒着置办嫁妆。
谷雨只要了一块钱。
麦子磨了面后,乔树生又去了一次县城,年底了,还真是有买面的。
乔树生卖的比粮站便宜一点,很快就卖了,卖了十七多块钱。
唉,啥都不值钱,罚款却不少。
两口子商议,从哥哥姐姐那里借的钱,每家先还五块,年底了,家家不富裕。
送钱的事都是谷雨和小满作伴去的,回来时带了大枣冻梨肉骨头啥的,都知道乔家的日子紧张。
这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小伙子,局促地站在门口,问道:“这是乔树生家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