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合适的顺眼的本分的,秦荷花愿意啊,谷雨到了适婚年龄了。
麦穗看见大姨没看她,急的啊啊的。
“呦,这个是麦穗还是麦粒来着?”
秦荷花给姐端了一碗水过来。
“主动和你说话的是麦穗,她是个小话唠,生怕人家看不见她;麦粒是玩自己的,她害羞。”
果然后面还有一个坐墙角,玩自己指甲的。
秦大姨把麦穗抱到腿上。
“大姐,你给谷雨介绍的婆家咋样?”
“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当电工,爹娘都是大队干部。”
秦荷花怔了怔,“你啥时候说过?”
“这俩小的过百日那天,你是猪脑子啊?这么快就忘了。”
秦荷花想起来了。
“还是那个?”
秦大姨点点头,“这样的条件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我这不是问问嘛,以为过了这么久,小伙子找对象了呢。”
“他姐姐嫁人,相亲的都让青松推了。听说咱谷雨能干,青松他妈亲自上门催我说媒。”
秦荷花虽然生的是闺女,那也是亲生的,尤其有了立春这个前车之鉴。
“啥?听说谷雨能干?她家找的不是儿媳妇,是劳力吧。”
秦大姨哭笑不得,“你咋这么想?人家是什么家庭?不是我贬低你们,就谷雨这样的,人家一抓一大把,用得着非找谷雨?”
麦穗抱着大姨的脑袋亲了一口。
别急嘛,慢慢说。
听起来是个好的,可不能让二姐错过了。
秦大姨嗔了妹妹一眼,“看见了吧?你都不如个孩子。”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谷雨点头。”
谷雨从地里回来,看见大姨,就有预感了。
“大姨。”
“嗯,这么热的天,你咋不戴个帽子,人都晒黑了。”
懂事的孩子更让人心疼。
“戴帽子不得劲。”
秦荷花已经做好饭了,除了立冬不回来,其他人都在家吃饭。
“谷雨啊,大姨今天来,是有个事想跟你说说。”秦大姨放下筷子,语气温和,“我们村那个电工何青松,你还记得不?他娘托我再来问问,想安排你们见个面。”
谷雨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旁边的麦穗却急了,从秦大姨腿上探出身子,咿咿呀呀地指着谷雨,又对着秦大姨猛点头,那小模样逗得秦大姨直乐。
“你看,麦穗都替她二姐着急了。”秦大姨笑着摸了摸麦穗的头,又看向谷雨,“青松那孩子模样周正,话不多,但看着是个踏实本分的。他爹是大队干部,娘是妇女主任,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两个姐姐都出嫁了,条件真是没得挑。”
谷雨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秦荷花看着女儿这样,心里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条件好是好,可咱家谷雨……”
“娘,”谷雨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秦大姨,“大姨,他家为啥相中我?就因为我能干?”
秦大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能干是好事啊!青松他娘说了,就喜欢性子稳当、手脚勤快的姑娘。他们家不缺劳力,是真心实意想找个好媳妇……不瞒你们说,让他娘催的是青松。”
“他中意我?”这个念头让谷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想起来,那天他躲闪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朵,似乎确实有那么点不寻常。如果是这样,那他托他娘再次来说媒,就不是单纯看中她能干,而是……有点真心了?
“大姨,我同意。”
秦大姨一听谷雨答应了,喜出望外,刚要说说相看的事儿,却见谷雨摇了摇头。
“大姨,既然何青松同志就在我们村拉电线,找个晌午头或者下工后,碰面说几句话就行。”
秦荷花在一旁听了,有点着急,“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办事的?多见见、多处处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