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啊,娘的麦穗啊。”秦荷花扑过去,从丈夫手里接过湿漉漉的小女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探麦穗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有气,快,倒背着控控水。”乔树生到底是男人,关键时刻更镇定些。
他想起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法子。
秦荷花如梦初醒,慌忙将麦穗面朝下、肚子横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拍打着她的后背。
“咳……哇……”
一下,两下……终于,麦穗猛地咳出一大口水,紧接着又吐出几口焦黄的河水,才开始断断续续地哭起来。
声音像只小猫。
可在乔家人听来,却宛如天籁,这证明孩子没事了,活了。
“哭了哭了,活过来了。”秦荷花紧紧把女儿搂在怀里,“不怕了不怕了,娘在呢,娘抱着呢……”
乔树生这才一屁股瘫坐在河岸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娘俩,又看看旁边的几个孩子,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涌上来,这个沉默寡的庄稼汉,眼圈也跟着红了。
他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对秦荷花说:“她娘,快抱麦穗家去,换身干衣裳,别冻着了。”
秦荷花喊上小五小六,把麦粒也带回去,今天小六和麦粒也吓的不轻。
立冬问道:“麦穗还不会走,她咋掉进河里的?”
谷雨猜的,“可能是小六抱出来的吧?我看小六也吓的不轻,这事就别提了。真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咱去哪后悔去?”
立冬想想也是,谁在吃屎的年纪和刚戒屎的年纪不做点错事呢?
她突然看见那根树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上面白闪闪的东西是什么?
“爹,好大一条鱼。”
立冬兴奋地拎了起来,“咱发财了,得有五六斤吧。”
真想不到,河里居然有这么大的一条鱼。
还是咬着树枝的。
“别喊,让人听见不眼红吗?”
鱼离开水就没有呼吸了,乔树生用镰刀把内脏清理干净,挂在树杈上了。
回到家的麦穗蔫蔫的,也不奇怪,她是穿越的不假,可这小身子还是个八个月的孩子,肉体扛不住。
秦荷花把她脱的光溜溜的,塞进了被子里,自己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姜汤。
孩子还在吃奶,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
小六吓坏了,趴在麦穗身边还在哭。
秦荷花也知道小六尽力了,她才四岁,比双胞胎高不了多少,早早断了奶,跟着大人吃粗的。
“小六别哭了,爹娘不怪你,肯定是小七调皮了。”
小六这才好受些了。
麦穗检讨了自己,在羽翼未丰之前,可不能再莽撞了。
中午就吃上鱼了,秦荷花让小满给奶奶送了一块好鱼肉,乔奶奶又跟着来了。
“我听说小七那丫头掉水里了?”
自己的老娘,乔树生没必要瞒着。
“都怪我们大人,光顾着干活没看好孩子。”
“当然怪你们了,连孩子都看不好,生这么多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