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弯腰凑近,仔细看着那两盆花苞饱满、鲜花绿叶相映的兰花(另一盆是月季),连连点头,“嗯,好,真好!这叶子油亮油亮的,叶片敦厚,一看就是精心伺候的。孩子,这都是你打理的?”
“嗯!”麦穗用力点头,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个喜银,布能多晒太阳。这个不能浇太多随,喝多了烂根根!”
麦穗稚气又带着点专业劲儿的话语,把裴奶奶和裴书记都逗笑了。
裴奶奶拉过麦穗的小手,轻轻握着,对秦荷花感慨道:“这孩子,有灵性,有耐心,是块伺弄花草的好料子。大妹子,你们家教得好啊。”
秦荷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老人家您过奖了,她就是自己瞎鼓捣,我和她爹不咋管……”
“这可不是瞎鼓捣。”裴书记在一旁笑着开口,他看向麦穗,眼神里带着赞赏,“我妈是几十年的老花友了,她说好,那肯定是真好。小姑娘,你这两盆花,打算怎么卖?”
麦穗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裴奶奶,又看看裴书记,心里的小算盘飞快拨动。
她之前还想着白送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麦穗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犹犹豫豫地伸出两只手,脆生生地说:“两盆……一起,十二块!”
她指的是兰花和月季这两盆。
麦穗觉得,既然奶奶这么喜欢,裴叔叔又是爽快人,那不如来个“打包价”,显得自己大方,也省得他们觉得之前买亏了。
裴书记和母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孩子,不仅会养花,还挺会做生意,知道“买主满意”是最大的本钱。
裴奶奶笑着拍板,“好!就听我们小专家的。这两盆花,十二块,奶奶都要了。以后啊,你要是再养出什么好看的花,记得还拿来给奶奶看,好不好?”
“好!”麦穗响亮地应了一声,小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肆意尽兴。
裴奶奶留下了自家的地址,又要了麦穗家的地址。
她们一起的花友挺多的,备不住也有人喜欢,没准还会去麦穗家“搜刮”好东西。
就这样,麦穗用她的“专业技能”和一点小机灵,不仅解决了父亲住院费用,还让自己坚定了信心:乔家不会穷一辈子。
秦荷花脑袋还晕乎乎的,光麦穗就给家里赚了二十多块钱,五岁的娃娃,想想就不真实。
可这就是真的。
麦穗和秦荷花在医院待了三天,谷雨来替班了,母女俩这才回家去。
临走前去了一中一趟,可不能苦了立冬,秦荷花给了三女儿五块钱。
不能顿顿煎饼咸菜,没营养,学习太累,该吃点好的。
“娘,不用挂念我,我好着呢。倒是您和爹还有妹妹吃苦了。”
“苦什么苦,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娘知道。”
立冬就把五块钱拿着了。
麦穗跟个小大人一样,小声叮嘱,“三结,离坏蛋蛋远点。”
坏蛋蛋就是卢刚。
立冬,“放心吧,我知道他是啥样的人。”
卢刚还想着乘人之危,逼立冬就范,被立冬严厉拒绝了。
她有能力考上,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复读上?
退一步来说,就不能让不学无术的人,借着手里有几个臭钱,破坏高考的公平公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