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娘附和,“可不是嘛,听说周叙媳妇捏着男人的把柄,家里值钱的拉走了,存款也卷走不少。那小媳妇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外人闲话,风吹就散。
自家日子还得往下过。
下午,姊妹几个分头忙活:小雪牵着四只羊去了村西头那片草坡,寒露把驴拴在河滩边上,小满则带着麦穗麦粒,钻进玉米地旁的沟里割草。
本来人和大自然挺和谐的,相安无事,没想到小雪惹出事来了。
羊在吃草,小雪东看看西瞅瞅,一眼瞥见旁边玉米地的叶子上挂了个土疙瘩似的小蜂窝。
她心里痒痒,想起去年吃过一次烤蜂蛹,那股子焦香让人直咽口水。
她左右瞧瞧,捡起根长树枝,踮着脚,屏住呼吸朝那蜂巢轻轻一捅。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只听“嗡”的一声,一群蜂子劈头盖脸朝她扑来。
小雪“哎呀”一声惨叫,丢下树枝就跑,边跑边抽打着,脸上、手背上传来几下尖锐的刺痛。
羊也顾不上牵了,她捂着脸,带着哭腔往沟渠那边跑,“姐!姐!蜂子蜇我!呜呜呜,救命啊。”
小满几个正割着草,听见哭喊,抬头就见小雪狼狈地往这边跑,身后还追着几只誓要报仇的野蜂子。
寒露离得近,一看小雪脸上肿起的红疙瘩,又气又急,“让你手欠!”
嘴里骂着,手里的鞭子却挥得呼呼生风,帮她驱赶头上的蜂子。
小满反应也快,一把将小雪拉到身后,脱下自己的小褂在空中一阵猛抽。
麦粒人小胆大,捡起土卡拉就朝蜂子的方向扔,差点祸及己身。
“四结!用烟!蜂子怕烟!”麦穗急中生智。
小满手脚麻利地从沟边拢了一堆干草,掏出火柴划燃。
有了浓烟,蜂子群就散了。几只零星的蜂子还在盘旋,被寒露用鞭子一一拍落。
确认安全了,姐妹几人才围过来看小雪的“伤势”。左边腮帮子肿得老高,眼皮肿的还剩一条缝,手背上也鼓起两个包。
怎一个惨字了得。
小雪眼泪汪汪的,又疼又委屈。
“该!看你下回还乱捅不?”寒露戳了戳她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很。
小满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马蜂,就是普通蜜蜂,肿两天就消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孤零零挂在叶子上的蜂巢,里面还有蜂蛹在微微蠕动。
“祸是你闯的,战利品可不能浪费。老五,你手脚麻利,去把它摘下来。”
寒露应了一声,用衣服包住头,只剩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将蜂巢整个扭了下来。
小雪眼肿成这样,羊是放不了了,换麦穗麦粒放羊,让小雪赶紧回家养伤去。
晚上,在灶膛余火里烤了蜂蛹。
没几个,但烤得焦黄喷香。
秦荷花又给小雪涂了一遍肥皂水,又是一通数落,“馋嘴惹的祸,还好意思吃?下回还捅不?”
外人都认不出小雪了。
小雪哇的一声又哭了,“娘,疼。”
“那怎么办?娘今晚搂着你。”
当娘的还是把最大的几个蜂蛹挑到了她碗里。
“蛰了好几针,奖给你的。”
小雪顶着肿脸,咬开焦脆的蜂蛹,嘴里“嘶嘶”吸着气,不知是疼的,还是香的。
秦荷花哭笑不得,谁说生丫头省心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