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看完,依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立冬心底那点侥幸开始动摇,一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她落榜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化学那场因为肚子疼受了影响,其他科目她发挥得很稳定,怎么可能连最低的分数线都够不上?
她不相信自己会落榜。
立冬几乎是蛮横地挤开身边的人,扑到第三张、第四张榜前……直到把所有红纸上的每一个名字都确认了一遍。
没有。
乔立冬。
这三个字,仿佛从未存在过。
立冬以为自己看漏掉了,又挤到第一张重新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立冬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还固执地盯着那片刺眼的红,好像多看几眼,自己的名字就能凭空浮现出来一样。
“立冬……”王晓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种夸张的惋惜和同情,“怎么会没有呢?太可惜了……你是不是忘写名字了?或者……唉,那天你要是不提前交卷,好好检查一下就好了……”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立冬最痛、最怀疑的地方。
立冬猛地转过头,看向王晓红。
“闭嘴可以吗?那天早晨你为什么非要我喝麦乳精?你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啊?”
王晓红委屈极了,“立冬,你怀疑我?你家庭条件不好,我们是朋友,我才给你冲了一杯奶粉。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就是倒了也不给你喝,白眼狼说的就是你吧?”
“嗯,是我白眼狼,还是你丧良心,老天看着呢。”
立冬不死心,挤出熙攘的人群,胸腔里堵着一团又冷又硬的东西,她犹豫了片刻,直奔教职工家属院。
单老师的爱人开的门,见到她,有些意外,“乔立冬?你单老师还在办公室忙成绩的事,没回来呢。”
她端详着立冬的脸色,眉头关切地蹙起,“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立冬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是……成绩不理想?”师母的声音更柔和了。
这一句温和的关怀,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立冬强撑的镇定。
委屈、不甘和巨大的困惑汹涌而上,她怕一开口就会失态,只能匆匆说道:“师母,我去找单老师。”
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在低声议论,气氛凝重。
花白头发的单老师独自坐在角落,戴着老花镜,正看着一叠表格。
“单老师。”立冬走到桌前。
单老师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半晌,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他揉了揉眉心,“去看过成绩了?”
“看过了。”立冬紧紧盯着老师,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老师,我到底考了多少分?我的卷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单老师将一份成绩汇总表推到她面前,手指点在“乔立冬”三个字后面――368分。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让立冬浑身发冷。
这比她最差的预估,还低了一百多分!
绝无可能!
“立冬啊,”单老师的语气带着痛惜和不解,“你跟老师说实话,考试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光是提前交卷,也不至于……你是不是太紧张,忘了写名字?或者卷面特别潦草,被严重扣分了?”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