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去抱点柴火。麦粒,舀碗水给你三姐喝。”
秦荷花开始忙碌起来,她想冷静一下,也给立冬一个整理情绪的空间。
立春这时也从外面急匆匆回来了,看到立冬,明显松了口气。
等看到立冬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到立冬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一整天跑哪儿去了?娘都担心坏了。”
立冬垂下眼睫,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姐,我考砸了。”
立春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妹妹,自己婚事的烦恼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立春握住立冬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没事,天塌不下来,先吃饭。”
小小的灶房里,烟雾缭绕。
麦穗乖巧地烧着火,麦粒捧着水碗眼巴巴地看着立冬。秦荷花沉默地烙着饼,饼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春她娘,你进来一下。”乔树生在里屋里喊了。
立春接过来铲子,替她,“娘,你去吧。”
秦荷花坐在炕沿上,解下围裙抽了抽身上。
“找我啥事?”
“我都听见了,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秦荷花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小声说:“老三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你别怪她,是她不想考好的吗?你难受我难受,都不如她最难受。咱是她爹她娘,咱应该护着她安慰她……她要是想不开做傻事,你不后悔啊?”
秦荷花紧张地抓着男人的胳膊,“她敢!”
“这不是她敢不敢,是她想不想,你们对她好点,小七机灵,让小七小八跟着立冬,别让她干傻事。”
“她两个姐姐都没上大学,咱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上大学,人家不活了吗?老三要是想复读,咱还继续供;她要是不想,看看能不能托人找份好工作……全看她自己。”
秦荷花赶紧检讨了自己的态度。
“立冬,困的话,吃了饭就去睡一觉。”
“不还得割羊草吗?”立冬问,她考砸了,不能越有功劳了。
“我去割,也牵着毛驴,让小雪放羊。”立春接话。
小雪去灌水,“不带水,渴死我了。”
立冬身子还虚着,吃了饭真去睡了。
秦荷花悄悄的把麦穗麦粒叫到跟前,“不用你俩干活,就在门口坐着,不许吵着你三姐,听见了吗?”
麦粒问:“为什么?”
麦穗一拉麦粒,“哪有为什么?快走。”
姐妹俩就坐在门外的蒲团上,麦穗看姐姐的书,麦粒就看小人书。
“七结,你看懂了吗?”
“看你的小人书吧,不许说话。”
麦粒乖巧地应了一声,“噢。”
裴铮下班后就去了医院,得知送过来的人已经出院了。
小护士很热情,有问必答。
“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低血糖,加精神压力过大,口袋里备着糖块就好了,关键时刻能救急。”
“你们跟她说过了吗?”
“说过了。”
裴铮今天带了人去维持现场秩序了,恰好看见有人晕倒了,这个人他还认识。
将人送到医院后,又垫付了医药费,裴铮才离开。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问道:“同志,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派出所工作吗?”
裴铮打量着她,“……”
“你别误会,是你送过来的那个人让我问的,要还药费,还要当面谢谢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