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眼巴巴地看了立冬,“姐姐,带我回去吧,我能干活也能吃苦,不白吃饭,我睡地上。”
立冬看着身边的孩子那依赖又怯生生的眼神,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好,在找到他家人之前,我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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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荷花没想到,立冬去了一趟县里,给她带回来一个小要饭的。
麦穗几个捂着鼻子躲的远远的,因为实在太臭啦。
秦荷花把立冬拉到一边,小声问:“立冬,怎么回事啊?你是嫌我太闲了吗?”
立冬把怎么遇见的孩子,怎么解救的他,民警怎么说的,都一一告诉了娘。
“你是说这孩子找不着家了?”
“嗯,孩子啥都记不得,记事起就在坏人手里了。”
“他是可怜,可咱家这条件……算啦,人都领回来了,我去跟你爹商量一下。”
不一会,乔树生回来了。
乔树生幼年就没了爹,心肠挺软的,他在孩子面前蹲下来,问道:“你叫啥名啊?”
孩子还贴在立冬腿上。
“别怕,这是我爹,顶好顶好的人。”
孩子这才小声说:“他叫我黑狗。”
黑狗,这是人名,特么这是人起的名吗?
“这名不好听,我重新给你起个名吧,”乔树生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很随和地说:“‘黑狗’是过去的事了,从今天起,你再不叫那个烂名了。你跟我的姓,姓乔,我希望你像松树和柏树一样,不管条件多不好,都能坚强、挺拔地长大。以后,你就叫乔松柏,好不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重复着这个新名字,“松……柏……乔松柏。”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从未有光的光彩,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立春,你给孩子弄点吃的,吃完饭我给剃剃头发,再洗个澡,把衣裳都换了。”
立冬给他买过两个包子,孩子现在不饿,乔树生就借了推子给松柏剃头。
头发虬结成团,黑乎乎的虱子在发间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什么好看难看了,乔树生直接给他剃了个小光头。
青色的头皮暴露在阳光下,孩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
剃完头,乔树生把媳妇和闺女都赶回屋里,自己在院墙根下打了满满两盆温水。他挽起袖子,用肥皂给孩子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搓洗。
换第二盆,水色才稍显清明。
乔树生手劲大,加上孩子身上的陈年污垢太多,不用力根本搓不下来。
孩子的身上被搓得通红,背上、胳膊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盖上去的红色章子。
但皮肤的本色,终于一点点显露出来了。
换上干净的旧衣裳,松柏整个人焕然一新。
孩子五官完全显现出来,大眼睛,鼻梁挺直,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安。
乔树生把剃下来的头发和那身破得没法看的旧衣裳归拢到竹筐里,准备拿出去挖个深坑埋了。
主要是怕虮子变虱子,虱子满身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