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一桌,就以乔奶奶为首的长辈大人,炕下一桌,是女人和孩子,就着热汤,吃着煎饼,笑声持续到了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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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上山没去县上,又是一个大暖和天。
当然这个暖和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就是万里无云,太阳晒的暖洋洋的样子。
秦荷花晒被子晒褥子晒棉袄,麦穗麦粒把各人的小枕头袜子鞋子也拿出来晒。
乔树生也有自己要晒的东西。
“你晒点正经的不行啊?”
“哪件不是正经的?”乔树生还嘴硬。
麦穗跑过来一看,旱烟、烟包、一堆旧报纸,还有以前教书时的课本。
爹很宝贝,娘就觉得不是正经事。
麦穗居然发现了毛笔。
“爹,您会写毛笔字啊?”
乔树生也有自己的小骄傲,“当然了,爹写的毛笔字还不赖呢。”
秦荷花都没眼看了,啧啧两声,“有什么用?能当吃还是当穿,还是能换钱?”
一说这个乔树生就泄了气,确实不能当。
“能当,能当。”麦穗把毛笔拿出来,看成色还不错,就是有些年头了。
“爹,你写对联吧,多多写,卖给别人挣钱。”
明天就是腊月初一,来的及。
“这个能挣钱?都是请人帮着写,谁买啊?”
“爹,在村子里是这样,因为我们都姓乔,有不姓乔的是一个村子的,都有交情。但在城里是不一样的,谁也不认识谁,没人帮着写,不就得花钱买吗?”
秦荷花一听也对。
这段时间家里做小买卖,秦荷花胆子也大了,她发现很多东西以前想不到的,都能拿出去换钱。
“她爹,咱就试试呗,先少写,卖不出去也赔不了几个钱。”
乔树生被说动了,主要他也喜欢写毛笔字,写写毛笔字的过程就是享受的过程。
“下次去县里,把红纸买回来,买好点的,纸不好影响发挥。”
乔树生还挺傲娇。
“知道了,你个老东西,还挑上了。”
“我,我哪里老了?”
秦荷花斜了男人一眼,“还用挑地方啊?哪哪都老。”
麦穗赶紧拉上麦粒和招娣跑了,有些话是她一个五岁小孩能听的吗?
身边没有小孩,乔树生替自己正名,“四十三把门关,我四十三还能让你怀上双,这叫老了?”
“那叫我有本事,跟你关系不大。”
“你可真能耐,没人下种,你那块地就是闲地。”
“你就算下了种,碰上盐碱地也白搭。”
麦穗没想到,老爹老娘还争论这个,人老心不老。
西河那半亩涝凹地,种别的不长,种的稻子却长的很好。
上秤称过的,半亩多地快四百斤了,大米不是北方人的主食,自家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这次带上了七十斤大米和煎饼。
是铁柱和秦荷花一起去的,现在卖煎饼也不用出摊了,带的少的话放在几个代销点就可以。
带的多了,剩下的就赶着毛驴到城中村或者家属院,连同卖大米。
口碑很重要,秦荷花她们现在不愁卖,只要听到小毛驴的铃铛响,就会有人出门找。
“老姐妹们,你们需不需要对联呀?男人以前是教书的,写的对联可好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