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粒绝对想不到很快穿帮了。
双胞胎长的一样,但性格不一样,装也装不像。
晚上,一家人在炕上玩起了扑克,亲自操刀的,在一旁支招的,在旁边看热闹的,玩到大半夜。
到了初二,家里的气氛又不一样了。
秦荷花和乔树生一早就备好了瓜子花生和糖块,炉子上烧着水,橱子上摆满了盘,显然是在等待出嫁的谷雨一家。
果然,日头刚升高些,谷雨抱着金宝,何青松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了。
“二姐和姐夫来了。”
秦荷花怀里抱着金宝,早把女儿女婿扔到院子里了。
一年之中最闲散的日子,凑在一起侃大山、打扑克、唠家常,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还有初三秦荷花走娘家,初四去大姐家,初五大姐一家人来……
反正走到正月初十都很正常。
大年过后就是春,春夏秋冬就是四季。
当又一年的麦子入仓,麦穗麦粒八岁了,也该上学了。
本来去年就可以上的,麦粒耍脾气,延迟了一年。
麦穗没意见,反正一年级算术要数手指,看起来挺傻挺无聊的,她也不是很想上。
但上学之前,她得起个名字。
乔树生拿着户口本,对秦荷花说:“娃要上学了,得有个大名了。咱庄稼人,不图那些花里胡哨的,我看‘麦穗’就挺好。”
“民以食为天,咱农民就稀罕麦子,就在名字前面加个乔字,小七乔麦穗,小八乔麦粒。”
秦荷花点头,“听着就结实、旺家,比啥花啊草的强。”
她本人就是花,跟着自己几十年的名字,从来没觉得好听。
麦穗有一个问题:“那不是我小名吗?”
人都有个大名小名,比如狗蛋是小名,大名不能叫乔狗蛋,一点也不好听。
“麦穗是小名,乔麦穗就是大名了,怎么?你不喜欢?”
乔树生是个大度家长。
“喜欢是喜欢,那以后孩子是不是也叫我小名啊?”
麦穗问的是一本正经的。
“噗――”乔树生正在喝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秦荷花赶紧替他拍背,“你看看你,小孩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当什么真啊?”
就因为麦穗这一句话,乔树生咳了半天。
麦穗是既想要个大名,又觉得麦穗好听,等以后孩子喊的是小名大名,就是个符号,有那么要紧吗?
麦穗向四姐请教了乔麦穗的写法,装模作样的“学”会了。
名字的事,就在这场啼笑皆非的讨论中定了下来。乔麦穗,乔麦粒,端端正正地写进了户口本,也即将写进一年级的点名册里。
乔家这两年的变化挺大的。
立春的三胎是个男孩,取名金玉,正是抬腿就跑,跑就摔倒的阶段。
秦荷花带外孙的时候多,立春则支起了煎饼摊,风风火火地做起了小买卖。
东边那个荒了多年的池塘,前两年被乔树生在麦穗的撺掇下,用白菜价包了下来,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鱼苗长大了,三十只鸭子和十只大白鹅成了池塘的主人,也成了乔家一笔不小的进项。
乔树生还拨出来一亩地,栽的全是月季苗,基本上供应给绿化上了。
卖了大的再栽小的,光卖月季苗都卖了四位数了。
孩子们都放暑假了,立冬也从学校回来了。
这两年立冬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利索干练,现在留起了长发,穿着连衣裙和白球鞋。
以前是中性美,现在有一种女人味了。
秦荷花怀疑立冬谈恋爱了,立冬矢口否认,没工作之前,她不会谈恋爱。
麦穗是不信的,女为悦己者容。
“三姐要给我找个三姐夫吗?”麦穗问的一本正经的。
“小七,你少胡说八道,哪来的姐夫?没有的事。”
既然立冬犟嘴,秦荷花就不问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