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麦穗老远就听到麦粒的声音了。
“呜呜呜……你打人,你们欺负人……”
原来有一个比较霸道的男孩叫粮囤,他是支书的侄子,是家中独子,仗着大伯的威风,挺混蛋的。
他抢走了麦粒刚摘的甜杆,麦粒不给,结果就让粮囤推倒在地了。
“你们家除了你爹,就没有一个带把的,没有一个顶事的,要什么就给我!”
麦穗像只被激怒的小母鸡,立刻冲了过去,把麦粒扶了起来,手指着粮囤喊:“还回来!”
粮囤比麦穗壮实,也比麦穗大,嬉皮笑脸地说:“就不给!有本事来抢啊,妹妹是爱哭鬼,姐姐是怂包蛋。”
硬抢肯定吃亏。
麦穗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粮囤,用清晰的声音说:“你抢我妹妹的东西,还推人,是你没理。我不用抢,我现在就拉着麦粒去你家灶膛上坐着,跟你娘和你奶奶好好说说,看你爹回来揍不揍你!”
她知道粮囤最怕他爹。
粮囤的气焰一下子矮了半截,骂骂咧咧地把甜杆扔在地上跑了。
麦穗没有追赶,而是捡起甜杆,拉着麦粒的手,一边帮她拍土一边认真地说:“麦粒,以后谁再欺负你,你要大声喊,不能光哭。你一哭,他就更来劲了。”
“记住了,七姐。”
“走,咱再去背草,哥哥姐姐在干活,咱俩不能一直耍。”
麦穗也没想到,粮囤在她们面前折了面子,没地方撒气,转身去欺负松柏了。
割的草太多,松柏就背着一背往家送,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粮囤和另外两个男孩子。
都知道松柏没爹没妈,是寄养在乔树生家的,和乔树生不沾亲不带故,这种人,不欺负白不欺负,反正没人管。
粮囤挡在松柏前面,“小要饭的,停下。”
松柏没听他的,从一边绕过去了。
被无视了,粮囤当然不爽了,把松柏的草拉了下来,还在上面踩两脚。
松柏用力把粮囤推开,牺畜也是很挑的,弄脏了就不爱吃了。
“你有病吧?我走我的路,碍你什么事了?”
粮囤却有点气急败坏,“小要饭的,我大爷是支书,我姓乔,这是杏坊村的地盘,你是个外住户子,敢推我?金子,给我揍他!”
粮囤十二了,比松柏又高又壮,三打一,松柏肯定吃亏啊。
麦穗麦粒去找哥哥姐姐,老远就看见了,松柏站在中间,几个男孩子对他推搡来推搡去,还动起了拳头。
麻蛋,粮囤是狗改不了吃屎,不欺负人会死吗?
麦穗不蛮干,她眯起眼睛,迅速抓了两把干土沫子塞进麦粒手里,自己又俯身抓了更粗粝的两把。
她冲妹妹使个眼色,两人悄悄绕到上风处。
“哥哥,闭上眼睛。”麦穗喊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扬手就把土撒了过去。
“欺负人是不是?粮囤你个猪头,你就是一坨狗屎,坏的头顶上长疖子,脚底下流脓!”麦穗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十足的怒气。
沙土不偏不倚,正好迷了粮囤的眼睛,他“哎哟”一声捂住脸,金子也呛得直咳嗽。麦粒趁机把另一把土撒向另一个男孩。
三个小子顿时乱作一团。
松柏看着突然出现的姐妹俩,愣住了。
麦穗已经冲到他身前,踢了粮囤一脚。
“粮囤你要不要脸?三个人欺负一个?松柏是我哥哥,别以为欺负他没人管。”
粮囤揉着通红的眼睛,气得跳脚,“麦穗你等着,我告诉我大爷去!”
“去啊!”麦穗毫不示弱,“正好让支书知道,看他侄子是怎么带头欺负别人的,你以为光你长着嘴?”
粮囤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反驳道:“又不是你亲哥哥。”
“那也比你亲,你除了欺负人,啥本事没有。装饭一个顶俩,考试得几分,十足的饭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