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皮花生、几斤玉米碴子、五斤自家种的大米、三斤多黄豆……分别装在两个袋子里,让立冬送到车上去。
立冬不愿意。
“娘,只有女婿上门大包小包的,哪有咱大包小包的?像是咱要上赶着。”
秦荷花一听,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压低声音道:“傻闺女,这哪是上赶着?这是礼数。裴铮是开着朋友的车来的,这份人情咱得替人家想着。这鱼、鸭、蛋,还有这些土产,不值几个钱,是咱的心意,让他带回去给朋友尝尝,也让人家知道,咱家是懂人情、明事理的,不是那光占便宜的人家。”
她顿了顿,看着立冬依旧微蹙的眉头,又补充道:“再说了,裴铮今天登门,话也说得明白,礼数周全。咱回这份礼,是告诉他,咱家看重他这份心,也认可他这个人。这不是上赶着,这是‘有来有往’,将来你在他面前,腰杆也挺得直。”
秦荷花太知道了,哪家的丈母娘或者谁家的婆婆要是做的不到位,会被人家记一辈子的,有些人还会时不时翻小肠。
将来,裴铮也不一定不说。
立冬怔住了,她没想到母亲想了这么多,想的这么远。
这些朴素的道理里,蕴含着为人处世的智慧。
她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消散了。
“娘,我懂了。”
立冬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提着东西走到院门外。裴铮刚打开菲亚特的后备箱,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立刻上前来接。
“这是……”裴铮有些无措,“阿姨太客气了,不用这些。”
立冬看着他,将母亲的话换了个说法:“拿着吧,鱼和鸭子是自家塘里的,蛋是自家腌的,这些粮食也是自家地里长的。你朋友肯借车给你,这份情谊咱们得记着,带回去给大家尝尝鲜。”
她的话说得落落大方,既不卑也不亢。
怎么分配就是裴铮的事了。
“好,我带回去。”裴铮把东西放到后备箱,“替我谢谢伯父伯母,东西很好,心意……更好。”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中。
菲亚特“哒哒”地启动,缓缓驶离了杏坊村。
乔家,妹妹们围着立冬,叽叽喳喳的,秦荷花说不亚于院子里的几十只鸭子。
“三姐,裴队长成我三姐夫了?”麦穗当即就改了口。
立冬轻轻踢了她屁股一脚,穿着厚厚的棉裤,一点也不疼。
“你这声姐夫喊的溜。”
麦粒数着手指,“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四姐夫……”
小满炸毛,“胡说八道啥呢?哪来的四姐夫?”
“等你长大了就有了啊?”麦粒数手指头,“还有五姐夫,六姐夫,七姐夫……”
寒露上手捂她嘴,小雪打她屁股,麦穗拧她腮帮子。
当然不是真打,姐姐呢,是有爱的姐姐。
“让你胡说。”
“我,我哪里说错了,你们都坏。”
“将来还有个八妹夫!”麦穗还了回去。
一场混战,秦荷花赶紧劝架,“行了行了,毛驴喂了吗?鸡鸭鹅喂了?羊喂了?麻溜的干活去,就不能让你们凑一堆,鸡飞狗跳的。”
松柏给秦荷花送了一茶缸热水,“娘,暖暖手。”
秦荷花立马变星星眼,“还是俺儿子懂事。”
作者想说的话:希望读过本书的宝子,多催更,多写书评,什么评价都能接受,不能到现在了,连个评价都没有。拜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