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些尴尬。
乔树生知道这是憋不住了,趁热打铁道:“你看,肚子都在抗议了。走,爹陪你去茅房,给你在外面守着,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麦粒犹豫了一下,但生理上的迫切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恐惧。她慢吞吞地爬下床,被乔树生牵着往外走。
秦荷花和麦穗在灶间偷偷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捂着嘴笑。
麦穗小声说:“娘,我看粒儿就是缺个人这么哄着。”
别人没耐心。
茅房外,乔树生果真像个哨兵一样站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给里面的麦粒壮胆。
“是不是好受了?爹没骗你吧?”乔树生笑了,“赶紧收拾好出来,你娘给你留着饭呢,大米饭还热乎着。”
又过了一会儿,麦粒从茅房里出来了,小脸虽然还有点白,但眉头已经舒展开,那种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扫而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乔树生的手,小声说:“爹,我饿了。”
“走,回去吃饭!”
麦粒吃了一大碗米饭。
这天,麦穗还没起床,就让外面的说话声音吵醒了。
是二堂哥和她爹。
二粮的大嗓门,一门之隔的麦穗想不听见都难。
今天是星期天,她还想睡个懒觉。
麦穗趴在窗台上,揉着眼睛问:“爹,二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是醒了!”
麦穗一点不给他面子,“二哥,我是被你吵醒滴。”
“好好好,怪我。我正跟二叔说呢,苗圃那边出事了。”
原先拨出一亩地种月季苗,从去年开始需求量大了,乔树生又把相邻的一亩地换成自家的了。
麦穗知道城市会越建越好,那就少不了绿化苗木,两亩地也不够,刚好二堂哥家的地在附近,就也一起弄了月季苗。
平时,都是二堂哥在管理。
“咱被偷了一分地的月季苗。”
麦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一分地的苗,就是六七十块钱,这在农村可不是个小数目。
“报警!”乔树生脸色铁青,烟袋锅子在门框上磕得梆梆响,“这还了得?今天偷一分,明天就敢偷一亩,必须报公安!”
二粮一听要报警,有点慌神,“二叔,报警……能行吗?公安能管咱这地里的事?”
“咋不行?这是盗窃。”乔树生语气坚决,转头就对麦穗说:“去,让你姐夫骑自行车去镇里派出所!”
“爹,等等!”麦穗却比他们想象的要镇定,她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拉着二堂哥的胳膊问:“二哥,我问你个事,被偷的那块地,是不是靠西边,挨着水沟的?”
二粮回想了一下,“对啊,就是那地,麦穗啊,你咋知道的?”
麦穗心里有底了。
她转身对父亲和二堂哥说:“爹,二哥,你们先别急。报警是对的,而且,我可能能给公安提供点线索。”
“你有线索?”乔树生和二粮异口同声,都惊讶地看着她。
麦穗还是个小丫头,个头刚到腰。
麦穗点点头,解释道:“去年咱们扩种的时候,我就担心过苗圃离大路近,怕有人动歪心思。所以,我和爹在几处容易被人下手的地方,弄了点‘小机关’。”
乔树生也想起来了,靠水沟的地头,埋了两根不起眼的小木桩,中间拉了一道细铁丝,离地大概有脚踝高。
当时这么做的时候,乔树生也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大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