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眨巴眨巴大眼睛,莫非上午的事三姐知道了?
“没事,我好着呢。”再怎么说,她不是九岁的孩子,没那么弱不禁风。
秦荷花看出事来了。
“立冬,小七怎么了?”
“我听裴铮说的,咱租房子的那家,有人闹事,怕吓着小七。”
秦荷花一把把麦穗拽过来了,“怪不得你裤子上后背上都有土……你这孩子,嘴咋这么严实,一个字不吐呢?”
麦穗解释道:“我寻思着晚上再跟你们说,没啥事,晚一会我可能就倒大霉了,三姐夫到的太及时了,我没吃亏。”
秦荷花还是问了到底怎么回事。
麦穗讲的不细致,大概过程都讲了,立冬和小满捂着胸口的手一直没放下。
心有余悸啊。
人已经被裴铮带到公安局了。
“裴铮说了,造成的一切损失会让那个人赔,最低十五天起步。”
“要是后续还有其他罪行,够蹲个几年了。”
还在继续调查,立冬不能透露太多。
裴铮也就透露了这么多。
一个下午,秦荷花都没让麦穗回出租屋,累了就在柜台里面铺着旧毯子睡一觉。
麦穗刚躺下,感觉脚面上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原来是只老鼠在此经过,吓的她睡意全无,脚都不敢放地上了。
柜台上放东西,人躺不合适,麦穗干脆不睡了。
时不时有来买东西的,加上隔壁摊子上也有顾客,麦穗根本睡不着。
“妈妈,你看,这边有煎饼,我想吃煎饼。”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一对母女牵手走了过来,母亲问道:“这发黄的煎饼是什么面摊的?”
麦穗正无聊地看小人书,听见声音抬起了头,难怪听着耳熟。
“晓艳阿姨?”
柜台外的陈晓艳闻声也是一怔,目光从煎饼上移开,落在麦穗脸上,仔细辨认了几下,脸上瞬间有了又惊又喜的笑容。
“是……是小七吧?乔树生家的老七?都长这么大了!”
陈晓艳连忙拉过身边的小女孩,“双双,快叫姐姐,这是杏坊村你麦穗姐姐。”
周双双瘦瘦小小的,感觉这两年没怎么长个,打量着麦穗,小声叫了句“姐姐”。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擦拭鸡蛋的秦荷花。
她起身走过来,也是很惊讶,“晓艳?真是你啊,好些日子没见了,这是……双双吧?”
陈晓艳的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
她牵着双双走过去,声音有些哽咽了,“秦姐……多亏了,多亏了你家大哥给送的信儿,要不是他告诉我双双在那边遭罪,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我闺女过的那么惨……”
陈晓艳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搂了搂双双的肩膀,努力平复情绪,“这份恩情,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秦荷花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感慨,她绕过柜台,拉住陈晓艳的手,“快别这么说,我们就是跑个腿,应该的。孩子遭罪,谁看着不难受?”
“晓艳,能把双双接回来比啥都强!看看,多好的孩子,麦穗说的对,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秦荷花慈爱地摸了摸周双双的头,顺手拿起一包煎饼,塞到她手里,“来,双双,吃煎饼,大娘这煎饼是小米掺豆面的,香着呢!”
周双双抬头看看妈妈,见陈晓艳含着泪点头,才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陈晓艳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以往的爽利,“秦姐,你们这是在这支上摊子了?真好,以后咱们多走动,有啥事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陈晓艳的娘家还是有点能力的,要不也不会顺利拿到双双的抚养权。_c